一早，蘇綿躡手躡腳的帶上房門。
地上的謝九珩應該是這段時間加班太辛苦了，就連她出門都沒吵醒他。
臨走的時候還去書房把謝九珩藏起來的結婚證翻了出來。
這還是她前幾天發現的。
好端端的把結婚證證夾在了他最常翻閱的一本資料書裡。
走出家屬院，蘇綿才徹底鬆了口氣。
熟悉的臭雞蛋味，再加上空腹。晃晃悠悠的，嘴裡又開始不受控製的冒酸水。
好在，京市醫院並不遠，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下車後又扶著站牌乾嘔了幾下。
“姑娘，你這是有了吧？”
好心的大嬸扶著她，還順了順她的後背。
拿手帕擦了擦嘴，笑著說：“是。”
“那可有的辛苦了。”
大嬸是過來人，對養育一個孩子要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那是再清楚不過了。
大嬸的老伴在住院，順路和蘇綿聊了兩句。
一直到門診樓，蘇綿才和大嬸揮了揮手告別。
婦產科門口等著不少挺著孕肚的準媽媽們。
大概是周末的緣故，身旁還有丈夫以及年紀不大的孩子陪同。
倒顯得一個人來的蘇綿有點形單影隻的可憐。
走廊裡吵吵嚷嚷的，有抱怨丈夫忘帶了產檢資料，有讓自己的孩子不要亂跑亂爬。
蘇綿找了個空位坐下，等著護士叫號。
“你是一個人來的？”
身旁是一個梳著辮子的女人，年紀應該比她大幾歲，眼睛很大直勾勾的盯著她。
蘇綿轉頭就對上一雙大眼睛，加上女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看起來並不友善。
她點點頭，默默向旁邊挪了挪。
誰知那女人是個自來熟的，見蘇綿拉開了距離，又接著往她跟前湊了湊。
“你和你丈夫感情不好？怎麼周末，都不陪著！”
“他工作忙。”
蘇綿防的就是謝九珩，怎麼還會讓他陪她來，那豈不是要露餡。
女人的眼睛瞪的更大，“什麼工作忙，那都是借口。就是不在意你肚子裡這個，……你這胎是女兒吧？”
“……”
蘇綿滿頭黑線，但現在的醫療就能通過超聲看出性別了嗎？
沒得到回答，女人接著說：“你現在還不顯懷看不出來，你看我這胎準是個小子！”
說著還向蘇綿挺了挺肚子。
“肚子還能有什麼說法？”
“那門道可多了！肚子尖生兒子，肚子圓是女兒。還有男孩的話肚子是歪的。你看我，是不是又尖又歪？”
“這隻是民間的說法，沒什麼科學依據。”
蘇綿還以為是什麼呢，搞半天是民間大數據統計。
懷孕生下來，不是男孩就是女孩，一半一半的概率，說白了就是在瞎扯。
那女人一聽說她肚子裡是男孩沒有科學依據，頓時不樂意了。
扭過身子，嘴角向下撇：“小姑娘家家懂什麼，我老婆婆都說我這胎肯定是男孩。她都生了七個了，還沒你知道的多嗎？”
“我上一胎肚子滾圓滾圓就是個女娃，這次肯定沒錯！”
“對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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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樸素的大娘抱著個孩子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蘇綿看她懷裡的孩子，大概也就1，2歲的樣子。
在看女人的肚子，估計沒幾個月就要生了。
這一胎接著一胎，也真是……
“甭理她，我瞧她就是妒忌你這胎是男娃！”
大娘瞪了蘇綿一眼，扯著嗓子說話。
懷裡的女孩被吵醒吭哧吭哧的哭了兩聲。
“哭什麼哭，一睡醒就哭，嚎喪呢！”
女孩揉著眼睛，哭的一抽一抽的，不敢發出聲音。眼睛還不住的往女人那瞥。
但女人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她這，正低頭一下一下撫摸著尖尖的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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