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親生？他？
蘇綿短暫的反應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這個他應該是謝振國。
“我原本以為我做好了準備，”他自嘲的笑了笑，“可楊奇開口的時候，我猶豫了，我居然真的想去他最後一麵。”
黑暗中，他的聲音很輕，彷彿隻是他一個人的自白。蘇綿靜靜地聽著，良久：“阿姨不會怪你的。”
謝九珩順著聲音看去，她翻了個身，側臉壓在枕頭上。
“比起恨一個人，阿姨應該更希望你能就此放下過去的一切，輕鬆自在的過一輩子吧？”她枕著自己的手，聲音嗡嗡的。
在王秀芬還沒有出現時，謝九珩也是有過一段非常幸福的時光，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恨越是刻骨銘心就越代表愛真實存在過。
這最後一麵見或不見，她相信謝九珩早就已經有了答案。
正是因為有了答案，才會痛苦反覆。
謝九珩感覺飄忽不定的靈魂忽然安定了下來，心頭像是被一雙手輕輕拂過，癢癢的。
“嗯，你說的對。”
“這就對啦，不知道怎麼走的時候，聽聽心裡的聲音，你會有答案的。”她其實更想說的是，他那件重要的事到底什麼時候辦完，任務到現在可是一點進展都沒有。“你要是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你陪我。”他輕笑，又把話在口中滾了一遍。
蘇綿輕輕嗯了一聲。
皎潔的月光打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鴉羽，一瞬不瞬，專註得過分。
他久久沒出聲，蘇綿眼皮越來越重，恍惚之間好像聽到他輕聲說：“不用，你放心出差，我在家等你回來。”
那種地方，她不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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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看守所。
狹小的窗戶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死囚會麵室陰冷又壓抑。
“謝同誌，楊哥打過招呼了，你們抓點緊。”獄警出聲提醒。
“……九珩。”謝振國手腳都套著沉甸甸的鐐銬，聲音止不住發顫。
短短十幾天，他瘦得隻剩一副骨架，整個人乾癟臃腫，頭髮全白了，看著一下子蒼老了幾十歲，絲毫不見往日謝廠長的意氣風發。
他定定看著鐵窗對麵的謝九珩，心裡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你終究還是願意來見我最後一麵。”
“不用這麼看著我，我今天來不想和你演父子情深的戲碼。你想說什麼就直說，犯不著拐彎抹角。”
謝振國雙手捏緊，渾濁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頓時老淚縱橫，“你長得很像她，真像她。”
“我本來就是她的孩子，當然像她。”謝九珩擡眸，神色冷靜的看著他，彷彿隻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謝振國滿心懊悔，不住哽咽：“對不起，九珩，是我對不住你和你媽媽。”
或許是死期將至，過去的美好這些日子不斷的在他腦海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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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你留著下去親口和她說，跪下來懇求她的原諒。如果你沒什麼要說的我們就不用浪費時間了。對了，看在你辛苦裝了幾年的份上，我會為你收屍。”謝九珩站起身，拂了拂衣擺。
謝振國急忙掙紮著起身，身上的鐐銬發出哐哐的聲響，他望著謝九珩的背影急切的喊。
“九珩，小九，爸爸知道錯了！我沒幾天了，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往後照看照看你弟弟，麒麟他……”
謝九珩本來沒想回應，可聽到這腳步一頓，側過臉來：“你還真是沒讓我失望，依舊這麼虛偽。”
“小九，就當是爸爸的遺願——”
“遺願？弟弟？”謝九珩唇角勾起：“這麼長時間了，王秀芬說的話你還當真？真是不知道該誇你天真還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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