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恭喜恭喜坐在靠窗的圓桌前，蘇綿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餐廳內倒和後世沒什麼太大區別，水晶吊燈，圓桌鋪著的白餐布洗得有些發白，但很平整。空氣裡還飄著烤麵包和奶油的香氣。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一會兒看看牆上的燈，一會又瞟鄰桌的餐盤，像是好奇的小鬆鼠。
謝九珩情不自禁勾起唇角，把菜單推到她跟前：“後天就要去軍工報到，正好今天有空，就當是慶祝了。先看看想吃什麼。”
“這麼快！”
“嗯，有項目需要開展，手續自然就快。”
蘇綿點點頭，不知道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不過是得好好慶祝慶祝，慶祝她的任務即將完成！
菜單上複雜的俄式正餐都沒有了，反而多出不少京市家常菜，像什麼溜肉段、燒茄子之類的。
還有就是簡單的‘西式菜品’。
看清菜單上的價格，蘇綿忽然覺得牙有點酸。接待貴賓的餐廳就是不一樣，這個價格在國營飯店都能吃好幾頓了。
沒有圖片光是看文字，她選擇困難症都犯了，謝九珩拿過菜單。
“炸豬排，罐燜牛肉，紅菜湯。”他掃了眼末尾，補上一句：“兩份奶油冰淇淋。”
“這裡有冰激淋？！”
“整個京市，估計也就隻有這裡有了。”
對上謝九珩含笑的雙眼，蘇綿不自然的挪過視線，前兩天她嗦冰棍的時候確實嘟囔了句冰激淋，該不會是特意帶她來吃的吧？
話說回來，他調任軍工這麼大的喜事，換做別家肯定要在國營飯店偷摸擺上兩桌，但她禮物都還沒來得及準備。
仔細想想，雖然是協議結婚，但這麼長時間家務基本都是他包攬，這段時間還接送她，不準備個禮物好像確實不太像話。
但謝九珩好像什麼也不缺的樣子。
蘇綿吃著金黃酥脆的豬排，想得出神。
“不好吃？”
“……好吃！”
紅菜湯味道雖然淡，但這些菜口味都很新鮮，偶爾嘗一嘗確實不錯，特別是冰激淋。
謝九珩眼睛盯著桌上的菜，暗自思考，除了冰激淋，其他的隻要湊齊材料，做起來不難。
周末天剛蒙蒙亮，機械廠宿舍就熱鬧了起來。
來這裡這麼多天，蘇綿別的沒學會，倒是養成了健康良好的作息習慣。
“拿著路上吃。”
“哪來的車啊？”蘇綿接過早餐，繞著麵前的吉普車轉了一圈。
“借的。”
京市這幾年的基礎建設不錯，通往香山的公路很平整。
吉普車開起來也沒有公交車的臭雞蛋味。
車順著山路往香山墓園開。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她的模樣很年輕，鵝蛋臉柳葉眉，眼神清亮堅韌，謝九珩的眸子和她如出一轍。
“你媽媽真好看。”
“嗯，身邊的人都說我和她很像。”
昨天下了場暴雨後，今天的天氣格外的清爽舒適，吹著微風，帶著山野的草木香氣。
蘇綿很自覺的將空間留給了他，謝九珩凝視著墓碑，牽起嘴角。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覺，他最近笑得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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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我們大概要晚點再見麵了。”
幾個月前，如果有人告訴他，他會因為一個女人改變對人生和世界的看法，他會覺得那人簡直是在做夢。
那個時候他隻想著怎麼讓謝振國付出應有的代價，然後……他對這個世界就沒有任何眷戀了。
一隻潔白的蝴蝶扇著翅膀從草叢裡飛出來，繞著他轉了一圈，落在了墓碑上。
……
“嫂子。”
“蔣同誌，今天要辛苦你了。”蘇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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