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爽朗的笑從唇邊溢出，謝九珩邁著長腿兩步進了堂屋，“下廚了？”
“嗯，有點饞炒麵了。”
“抱歉，沒注意時間耽誤了，下次這種情況不用等我。”
蘇綿點點頭，她可沒等他，炒麵一出鍋她就吃了一小碗。
“都坨了。”
“沒事，好吃，更入味了。”
什麼坨不坨的，他隻知道是她下廚為他做的。
蘇綿放下碗打了個哈欠，連著幾天沒睡午覺，她現在睡眠嚴重不足。
謝九珩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我先洗碗，再去打水。”
207所的澡堂是隔一天開放一次，比機械廠好不少，但也不是每天都能洗澡的。
“等一下，你先閉上眼睛。”
“怎麼了？”謝九珩疑惑，可蘇綿眼神一過來連忙合上了眼睛：“閉了。”
“不準睜開啊，偷看是小狗。”
他難以抑製的勾起唇角，“嗯。”
下一秒，眼前的光亮就陡然暗淡了下去。
悅耳的歌聲從身後緩緩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蘇綿捧著自製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護著不讓蠟燭熄滅。
暖黃色的燭光以她為中心彌散，照亮了堂屋，也照亮了他晦暗的心。
窗外夜色沉沉，屋內光影搖曳，逆光中的輪廓明暗交錯。
“快點許願，要像這樣。”蘇綿捉著他的大手合到一起。
“現在沒有生日蛋糕賣，隻能將就將就啦，也慶祝你做總工程師。不過你生日怎麼也不說啊，還好蔣紅旗提醒我，不然就要等明年了。”
“忘了。”
不是忘了，是在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人為他過過生日。或許在三歲前母親還活著的時候有過吧，不過那也太久遠了。
但從今天開始，他不會再‘忘’了。
他不鹹不淡的說著。
“忘？算了算了，以後我提醒你了，肯定不會忘。”蘇綿從身後拿出準備好的禮物：“吶，生日禮物。”
“給我的禮物？”
“今天你過生日當然給你的。”
謝九珩眸光微動，連忙接過。
“不過先說好啊，收禮物的人不準說不喜歡！”
“喜歡，肯定喜歡。”隻要是她給的，他都喜歡。
蘇綿努了努嘴，沒拆禮物就說喜歡，男人說謊都說的這麼沒有技術含量。
從在門外她站出來為自己說話，還叫他的名字，又是親自下廚，生日蛋糕，現在還有生日禮物。
他隻感覺自己像是被泡在溫熱的水中，軟綿綿輕飄飄，哪怕她現在要溺死他，他都會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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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拆開精美的包裝後，目光落在薄薄的紙上，他又覺得不夠。
“想來想去都覺得你什麼也不缺，但好像沒看到你和阿姨的合照，我就想著給你們畫一張。怎麼樣？像不像？”她眼波盈盈托著下巴。
“像，很像。”暖意在眼底漫開，漸漸化作濃稠翻湧的愛和貪，謝九珩喉頭又酸又脹，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沉默了許久。
“我很喜歡。”
每當他以為自己已經無可救藥、毫無回頭的栽了的時候，她都再次告訴他。
不，謝九珩，還不夠，你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不可自拔，泥足深陷。
蘇綿鬆了口氣，滿意就好滿意就好，那她之後要說的話，應該就好接受很多了。
“那個……我還有個事要和你說……”她抿著唇，有些緊張的擡眸看他：“你先做好心理準備，可能有點超出你的心理預期。”
“大事？”雖是疑問，可謝九珩隱隱有種預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生怕錯過她的一絲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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