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起他在亂葬崗的生活,魏無羨挑著輕鬆的事說,不想讓師姐擔心。江澄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雖還是那副傲嬌模樣,但眼神裡滿是關切。
“師姐……”他鼻子一酸,別開眼去擦了擦眼角。
江澄在一旁,別扭地別過臉:“看你這亂葬崗連口熱湯都沒有,阿姐非要來。還有,這是江氏的護心符,你拿著。”他說著,從懷裡摸出個紅色的符袋,丟給魏無羨。
魏無羨接住符袋,指尖觸到袋裡溫熱的玉符,心裡暖得發疼。他知道江氏如今處境微妙,江澄和江厭離這一趟,怕是冒了不小的風險。
“你們……”他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江厭離打斷了。
“阿羨,”江厭離看著他,眼神溫柔又堅定,“不管別人怎麼說,你永遠是我們的阿羨。照顧好自己,我們會再來看你的。”
江澄也點了點頭,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擔憂卻藏不住。
兩人沒多留,怕被人發現。魏無羨送他們到山口,看著江厭離的白色衣裙和江澄的紫色外袍漸漸遠去,手裡還捧著那碗溫熱的蓮藕排骨湯。
回到竹樓時,油燈已經滅了。魏無羨摸黑坐在桌邊,把江厭離給的外袍鋪在腿上,又把江澄給的符袋係在腰間,最後拿起藍忘機留下的那個瓷瓶,輕輕晃了晃。
夜色裡,菜地裡的小麥在風裡輕輕晃動,桌上的栗子還留著些溫度。魏無羨拿起湯匙,喝了口蓮藕排骨湯,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開,他忽然覺得,就算這亂葬崗再冷,就算前路再難,隻要還有這些人記著他,等著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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