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眸，目光穿透洪荒天穹，穿透混沌海的無儘罡風，穿透主神空間的層層壁壘，精準地落在了那片灰白色的虛無空間深處。
在那裡，他感應到了冥河殘留在血霧中的最後一縷氣息。
憤怒、不甘、還有對隊友的擔憂。
這老小子到死都在想別人。
很好，非常好。
“我的人，”李牧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耳中卻重如萬鈞，“他們也敢殺。”
他轉過頭，對竹兒吩咐了一句：“去血海，把冥河留下的血神子殘骸全部收集起來。一滴血都不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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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兒躬身領命，轉身便消失在原地。
李牧又低頭看向腿邊的三團光球。
他的語氣恢複了幾分平日的溫和，但眼底的寒意還沒有散去：“幫我看著家裡。我去接人。”
三團光球齊齊點頭，毛茸茸的身子上光芒流轉，意念傳遞得又快又堅定：“二叔放心！我們仨看著，誰也進不來！”
李牧微微頷首。
他抬手將太素靈墟印的召喚印記打入虛空，那道印記會帶著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力量橫穿混沌，為正在逃亡的老子等人提供一道新的庇護。
然後他一步踏出，白衣身影瞬間消失在洪荒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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