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滴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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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五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懵的。
他躺在瀛洲島的一間偏殿裡，身下是一張竹榻，枕邊還擱著一碗醒酒湯。
已經涼透了。
窗戶半敞著，海風裹著紫竹葉的清香飄進來，混著遠處海浪拍礁的聲響。
他坐起來，揉著太陽穴，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記憶一點點湧回來。
太陽真火燒在身上的疼。
混沌鐘砸碎胸骨的疼。鯤鵬冰魄珠洞穿肩膀的疼。
三種疼疊加在一起，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然後是那滴酒。
就一滴，他堂堂準聖巔峰，直接斷片了。
“醒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陸小五抬頭，李牧正站在門外，手裡端著茶碗，不鹹不淡地看著他。
“大佬！”
陸小五翻身下榻，動作大了些，腦仁又是一陣抽疼，他齜牙咧嘴地捂住額頭，
“那酒到底是什麼東西？一滴就把我放倒了？”
“告訴你喝不得，你不信。”
李牧靠在門框上，抿了口茶，“七情酒，以七情法則為引，人參果為底。
你根基雖然不差，但元神太脆，扛不住情緒法則的直接衝刷。”
陸小五苦笑了一聲，不敢再嘴硬。
他跟著李牧走回小院，遠遠就聞到了烤肉的焦香。
石桌上已經擺了幾串剛烤好的雞翅，旁邊還有一盤靈果。
竹兒正往桌上添新碗筷，梅兒在一旁煮茶，蘭兒和菊兒在院角整理新收的五穀種子。
一切閒適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陸小五知道，仙庭沒了，自己這個“東王公”已經死了。
蓬萊仙島上的廢墟和仙血，和眼前這方小院的寧靜，仿佛屬於兩個世界。
他在石凳上坐下，接過李牧遞來的茶，捧在手裡沒喝。
“大佬。”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東王公死了，仙庭沒了，我總不能一直賴在瀛洲島上吧。”
李牧拿起一串雞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反問：“你想走？”
“不是不是！”
陸小五趕緊擺手，“我是說......我在大佬這兒白吃白喝白躺，總得乾點什麼吧。”
“你當然有事乾。”
李牧放下竹簽，拿布擦了擦手，“你的係統還在，跨位麵交易還得繼續做。
仙庭那層身份沒了，對你反而是好事。以後不用拋頭露麵，專心在瀛洲島上搞交易就行。”
陸小五眼睛一亮。
大佬這是要留他長住的意思。
但他立刻又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可是大佬，這係統最近有點不太對勁。
之前跨位麵交易雖然也搜不到對象，但倒計時好歹正常走。
最近這幾次，倒計時走得越來越慢，有時候一卡就是好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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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放下茶碗，眸光微凝：“有多慢？”
“上次交易秦始皇到現在，麵板上的倒計時才走了三分之一。”
陸小五把係統麵板打開，指著上麵的數字，
“以這個速度，下次交易起碼還要再等幾千年。這不正常，以前從來沒這麼慢過。”
李牧伸出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力之大道的氣息從他指尖溢出，纏繞上係統麵板的邊緣。
麵板上的光芒閃爍了幾下，像是被什麼力量撥動了內部的某個結構。
片刻後，李牧收回手指，眉頭微微一挑。
“不是係統在變慢，是洪荒的時間流速在變慢。”
陸小五一愣：“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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