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雨浩的神色，中年婦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伸手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語氣愈發和藹：「別怕別怕，嬸子在這兒住了幾十年了，城裡的事情熟得很。」
「你跟著嬸子走，嬸子幫你找家裡人。」
霍雨浩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感激的模樣，順從地跟在了她身後。
中年婦人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寬慰的話，腳下卻毫不遲疑地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
巷子越走越窄，越走越深，兩旁的高牆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四周也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中迴蕩。
走在前頭的中年婦人已經盤算著這趟能賺多少了。
十一二歲的少年，長相周正，還有魂力波動，賣到日月帝國那邊少說也能換個好價錢。
她正美滋滋地想著，忽然覺得脖頸一涼，整個身體便僵在了原地。
一根無形的鎖鏈不知何時已經纏上了她的四肢百骸，如同冰冷的鐵箍般將她死死勒住。
她想喊叫，嘴巴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一般，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體內的魂力仿佛被凍成了冰坨子，任她如何拚命催動都紋絲不動。
霍雨浩從她身後緩步走到她麵前，那雙藍色的眼眸已經化作了純粹的墨黑色，正冷冷地看著她。
方才那副怯生生的迷路少年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剩下的隻有令人心頭髮寒的平靜。
「帶我去辦日月帝國的身份。」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壓迫感。
「你在這裡做了這麼多年人口買賣，辦個假身份對你來說不難。」
中年婦人的瞳孔中寫滿了恐懼。
她想哀求，想討價還價，想用錢財買命，可那無形的鎖鏈將她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鎖得死死的，連眼皮都無法眨動一下。
她隻能從喉嚨深處發出極其微弱的「咯咯」聲，像是在哭，又像是在求饒。
霍雨浩沒有給她任何回應的機會，他的雙眸之中墨黑色光芒微微一閃，中年婦人臉上的恐懼之色便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木然的空白。
她那雙平日裡用來哄騙獵物的和氣眼睛，此刻呆滯得如同兩顆玻璃珠子。
「走吧。」霍雨浩淡淡道。
中年婦人僵硬地點了點頭，轉身領著霍雨浩朝楓葉城的另一片街區走去。
她雖然被控製了神智，但多年混跡江湖的經驗和門路仍在。
她帶著霍雨浩穿過數條隱蔽的小巷，進了一家藏在小巷深處的破舊店鋪，又找了幾個行色匆匆的人接頭。
有她在前麵打點，那些手續上的關關節節很快便被一一疏通。
前後不過一個多時辰，一份蓋著日月帝國邊境關防印章的合法身份證明便落到了霍雨浩手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身份文書上的名字和籍貫，確認沒有任何紕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那個依舊呆立在原地的中年婦人。
「你做這行多久了？」霍雨浩忽然問道。
中年婦人張了張嘴，呆滯地吐出兩個字：「十八……年。」
「夠了。」霍雨浩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他抬起手，五指虛張，一掌拍在了中年婦人的天靈蓋上。
中年婦人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最後殘存的一絲光芒迅速熄滅，整個人如同一截被抽去了芯子的朽木，無聲地癱軟在地。
霍雨浩熟練地在她身上搜了一圈，從她腰間摸出三枚儲物魂導器，精神力探入其中掃了一遍。
裡麵有她這十八年來做人口買賣積攢下來的所有錢財。
將戰利品悉數收起，霍雨浩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小巷。
楓葉城外的官道寬闊筆直，一路向西延伸，儘頭便是日月帝國的邊境。
霍雨浩踏上那條官道，腳步沉穩而從容。
暮色在他的身後漸漸鋪開，將他黑色的身影拉成一道長長的影子，而他向著西方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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