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禦書房夜審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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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正傑沒有給管家喘氣的機會。管家被帶進一間偏房，燈往他臉上一照，人在凳子上坐下來，冷汗就下來了。
屋子不大。牆上掛著一盞油燈，火苗晃了晃。管家坐在凳子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絞在一起。
王正傑把雜役的供詞往桌上一拍。
管家看了一眼。臉白了。
"這個人，你認識吧？"
管家沒有回答。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
王正傑沒有催。他坐下來，把筆擱在硯台上，慢慢磨墨。墨條在硯台上轉了一圈又一圈，發出細細的聲響。
屋裡隻有磨墨的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管家開口了。聲音發乾發澀，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認識。"
王正傑把筆提起來，蘸了墨。"從頭說。"
管家沒有扛多久。王正傑問了三句話，他全說了。
雜役是他安排進宮的。趙醫官也是許文健讓他去聯係的。
許文健說宮裡需要有人，讓他去辦。他照辦了。
王正傑沒有停筆。他把這幾句記完了，又問了一句："還有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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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王正傑放下筆，靠著椅背，等他開口。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管家的影子在牆上晃了晃。
"還有一件事。"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之前有一段日子，慈安宮那場火。"
王正傑手裡的筆停住了。
他沒有說話。他把筆輕輕放下，看著管家。
"你繼續說。"
管家的肩膀塌了下去。他把兩隻手擱在桌上，手在發抖。
"是許大人讓我辦的。他給了我一筆銀子，說找幾個靠得住的人，把一樣東西送進宮裡。"
"我沒問是什麼東西。後來才知道，那是放火的人。"
"許文健怎麼說的？"
"他說燒的是書。不是要害人。燒完了就沒事了。"
王正傑把筆拿起來，在紙上記了幾筆。"繼續說。"
管家把縱火案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許文健如何找到他。他如何找到洪二男。洪二男如何把人藏在送柴的板車裡帶進宮。
許文健說，燒的是書，不是要害人。他信了。
後來洪二男被抓了。許文健讓他別再提這件事。他也沒有再問。
王正傑聽完了，把口供遞到他麵前。管家拿起筆，手指發抖，在供詞上畫了押。
按指印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厲害。指印按歪了，他又在旁邊重新按了一個。
王正傑拿起供詞，吹了吹墨跡，折好放進袖子裡。他站起來，看了管家一眼。
"先關起來。好好看著。"
管家被人帶下去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腿軟了一下，扶著門框才站穩。
王正傑拿著口供去了禦書房。
蕭珩看完了管家和雜役兩份口供，把紙張放在桌上。他沉默了一會兒，讓李德全傳令拿人。
"讓王正傑去。"
李德全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許文健在府中被抓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燒東西。
王正傑帶人衝進去的時候，火盆裡還有幾頁殘紙沒燒完。紙頁的邊緣卷了起來，被火燎成了焦黑色。許文健蹲在火盆前，手還伸在火盆上方，還想再添一張紙進去。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猛地縮回手。抬頭看見王正傑，他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站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膝蓋撞到了書桌的邊角，桌上的筆架晃了一下，一支筆滾落下來。
他沒有去撿。
王正傑沒有多說什麼。他走到火盆前，用火鉗把燒殘的紙夾了出來。紙上還有半行字，寫的是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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