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貴妃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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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貴妃解禁這天，整個後宮都安安靜靜的，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往常院子裡好歹還能聽到遠處有人說話走動的聲音，今天連鳥叫都聽不真切了，像是誰把聲音都掐住了一樣。
張桂芬站在院子裡往遠處看了一眼，回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不對勁。
平時這個點兒應該有宮女太監走來走去的，今天全不見了。
張桂芬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
她知道今天是貴妃解禁的日子，沒有出門，就在院子裡待著。燒水、做飯、教蕭珩認字——手上沒停，可心裡頭一直掛著事，像有根繩子勒著，鬆不下來。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她豎起耳朵聽了聽外麵，什麼動靜都沒有，反而更讓人不安。
傍晚，一個小太監來傳話，說貴妃娘娘要在儲秀宮召集各位管事的說話，讓她也去，說是要見見各院的人。
張桂芬心裡一沉，放下了手裡的東西，應了一聲：“知道了。”
她換了身乾淨衣裳，把蕭珩安頓好，叮囑他不要亂跑，跟著小太監走了。
到了儲秀宮，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各宮的管事嬤嬤、禦膳房和浣衣局的掌事太監，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宮女。
這些人站得整整齊齊的，大氣都不敢喘。
張桂芬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站好，低著頭。
裡麵傳來腳步聲，蘇貴妃出來了。
張桂芬偷偷抬眼看了一下。
蘇貴妃今天穿了一身石榴紅的宮裝，頭上戴著鳳釵，妝容精致。
她走出來的時候步子不緊不慢的，眼神淡淡的，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
她往正中間的椅子上一坐，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
沒人敢抬頭。
蘇貴妃沒急著說話。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又慢慢放下。
茶杯碰在桌上發出輕輕一聲響，院子裡的人身子都跟著抖了一下。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不大，語氣也是慢悠悠的，聽著像在說家常話。
“本宮不在的這一個月，辛苦各位了。”
底下的人跪了一地。
“不敢，娘娘言重了。”
蘇貴妃笑了笑，那笑容沒到眼底。
她一個一個地點名。
先是禦膳房的劉管事，前幾天給張桂芬送雞湯那個。蘇貴妃笑著問他最近忙不忙，劉管事跪在地上汗都下來了。
蘇貴妃沒說什麼重話，笑著說了一句“劉管事是個能乾的”，就讓他退下了。但誰都聽得出來那話裡的意思。
然後是二皇子的奶娘王嬤嬤。蘇貴妃看了她一眼：“聽說王嬤嬤最近跟西偏殿那邊走得近？”
王嬤嬤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回娘娘，老奴隻是去請教了些養孩子的法子……”
蘇貴妃沒接話。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簪子，拿在手裡看了看：“本宮這兒有根簪子，賞你了。往後好好伺候二皇子，別到處亂跑了。”
王嬤嬤跪著接了賞，手都在抖。
張桂芬低著頭站在人群裡，後背已經濕了。
蘇貴妃一個個地點名，就是不看她。連眼角都不帶往她這邊掃一下的。這種無視，比罵她還讓人難受。
蘇貴妃把該敲打的敲打了，該拉攏的拉攏了。然後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時候不早了，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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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就走了。從始至終，沒看張桂芬一眼。就好像院子裡壓根沒有這個人一樣。
張桂芬混在人群裡退了出來。出了儲秀宮的門，她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兩條腿都有點發軟。
她快步往西偏殿走。路上遇到的宮女太監，看到她之後要麼裝沒看見，要麼低下頭快步走開。
前兩天還笑臉迎人的那些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態度。
張桂芬沒在意這些。她現在隻想回去。
回到西偏殿，蕭珩正坐在床邊等她。看到她回來，他從床上跳下來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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