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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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桂花苑後，日子一下子好過多了。
新院子比西偏殿大了不少，正屋三間偏房兩間，還帶個小廚房。
院子裡那棵桂花樹正開著金黃色的小花，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張桂芬每天早上推開窗，先聞到一陣桂花香，心情就好了大半。
春蘭和秋菊兩個小宮女手腳勤快，每天一早起來就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的，連牆角的落葉都不放過。
張桂芬一開始還不習慣被人伺候，總覺得自己動手踏實一些。
後來春蘭紅著眼眶說“張嬤嬤您要是不讓我們乾活，管事會以為我們偷懶，會罰我們的”，張桂芬這才由著她們去。
小春子更是乾勁十足。劈柴挑水跑腿，什麼都搶著乾，恨不得一個人乾三個人的活。
他還抽空去禦膳房跟管事的好好說了幾句話，大意是，張嬤嬤現在是一等掌事嬤嬤了，你們看著辦。
從那以後禦膳房送來的菜就再也沒缺過油水。
張桂芬有時候坐在院子裡看著他們忙活，心裡想，這日子跟剛來時候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那時候她住的是破屋子吃的是餿飯，蕭珩瘦得皮包骨頭高燒都沒人管。
現在有熱飯吃有乾淨衣裳穿，還有人幫著乾活。
蕭珩的變化也大。
個子長了一些，臉上也有肉了，以前那件穿在身上空蕩蕩的衣裳現在剛剛好。
說話也比以前利索多了，雖然還是話不多，但至少敢開口了。
每天早上他都會問一句：“奶娘，今天學什麼？”
張桂芬就開始教他。
先教三字經：人之初性本善，念了三遍他就能背下來了。
又教了百家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也記得很快。
她有時候會故意考他幾個字，明明知道他答得上來，但每次聽到他脆生生地回答出來，心裡還是高興得很。
不過她嘴上不誇太多，怕他驕傲。
就說“還行，再練練”，然後嘴角偷偷彎一下。
除了認字她也開始教他生活的本事。
怎麼洗手才洗得乾淨，吃飯的時候怎麼坐怎麼拿筷子，跟人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的眼睛。
這些在別人家是當娘的教的事，但在這宮裡隻能她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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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學得很認真。
吃飯的時候腰板挺得直直的，拿筷子的姿勢也有模有樣。
張桂芬看著他的樣子心想：這孩子天生就有股子貴氣，隻是以前沒人教他。
有一天張桂芬在院子裡洗衣服，蕭珩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幾根草編著什麼。
編了半天他舉著一隻身形忽大忽小的草螞蚱遞到她麵前：“奶娘，給你。”
張桂芬接過來看了看。雖然編得不太像螞蚱，但比上次那個草籃子進步多了。
“珩兒真厲害，誰教你的？”
“小春子哥哥教的。”
張桂芬抬頭看了小春子一眼。
小春子正在院子角落裡劈柴，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頭來憨憨地笑了一下。
張桂芬把那隻草螞蚱收好放到了窗台上，跟那個草籃子放在一起。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平靜安穩，帶著桂花香。
自除妖風波後，兩年多的時間裡，蘇貴妃居然沒有什麼動靜。
蕭珩也長了不少。
但張桂芬沒有忘記陳公公私下跟她說的那些話。
那是搬進新院子不久，陳公公來看了一趟，說是替皇上看看新院子合不合適。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點了點頭說了句“不錯”，然後趁旁邊沒人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張嬤嬤，雜家多一句嘴。你現在是升了，但別大意。蘇家那邊不會就這麼算了。”
張桂芬點了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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