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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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凱旋之後，皇帝在太極殿設了慶功宴。
宴席辦得很盛大，文武百官，各宮嬪妃都來了，蕭珩等一眾皇子也出場了。
蘇貴妃坐在皇帝旁邊，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宮裝，頭上戴著全套鳳釵，燭光下一照珠光寶氣的，光彩照人。
蘇將軍坐在下麵第一排的位置，穿著新封的護國公朝服，滿麵紅光，跟旁邊的大臣談笑風生。
這樣的場合本來跟張桂芬沒什麼關係。
她一個掌事嬤嬤，哪夠資格參加慶功宴？
但蘇貴妃沒忘了她。
宴席開始之前，一個小太監跑來傳話:“貴妃娘娘說了，今天宴席上人手不夠，讓張嬤嬤過去幫忙倒酒。”
張桂芬正在給蕭珩縫衣裳上的扣子。聽到傳話她立馬放下針線站起來。
春蘭氣得臉都紅了:“張嬤嬤，她們就是故意的！宴席上那麼多宮女伺候，哪就缺您一個了？”
“缺不缺是她說了算，去不去我說了不算。”張桂芬拍了拍身上的線頭，“我去一趟，沒事。”
她換了身乾淨衣裳跟著小太監走了。
到了太極殿宴席已經開始了。
大殿裡燈火通明，幾十盞宮燈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絲竹聲聲，觥籌交錯，大臣們你來我往地敬酒，熱鬨得很。
蕭珩坐在席位上，沒有吃喝。他一眼就看見張桂芬到了場。
奶娘一直低著頭，沒看見他。她走到角落裡站好，等著傳喚。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蘇貴妃就叫了她。
“張嬤嬤，過來給護國公倒杯酒。”
張桂芬走上前拿起酒壺給蘇將軍斟了一杯酒。
她的手很穩，倒得不多不少。
蘇將軍端起酒杯看了她一眼。
他四十多歲長得高大威猛，一張國字臉，眼神銳利。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笑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奶娘？”
張桂芬低著頭:“奴婢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聽說你挺有本事。”蘇將軍端著酒杯晃了晃，“本將軍可聽說了不少你的事。又是治水又是辟邪的，還在皇上麵前一通說，把那些大臣的主意都給否了。本事大得很嘛。”
他的話聽著像是在誇人，但語氣裡的輕蔑誰都聽得出來。
旁邊幾個大臣交換了一下眼神，沒人敢接話。
張桂芬沒有接話，隻是低著頭站著。
蘇貴妃在旁邊笑了一聲:“大哥，你就別逗張嬤嬤了。張嬤嬤臉皮薄。”
“臉皮薄？”蘇將軍哈哈笑了兩聲，“臉皮薄能在宮裡混得風生水起？”
他把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倒酒。”
張桂芬又給他斟了一杯。
蘇將軍又喝了，把空杯往桌上一頓:“再倒。”
如此反複了四五杯。
蘇將軍的臉已經喝得有些紅了，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旁邊有人小聲勸了一句“將軍慢用”，他理都沒理。
張桂芬始終沒說什麼，不委屈也不憤怒。
蘇將軍讓她倒她就倒，讓她站著她就站著，臉上一直平平靜靜的。
她知道蘇將軍和蘇貴妃是在故意羞辱她，她要是表現出一點不痛快，正好如了他們的意。
蕭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小袍子坐在不遠處，從進殿開始就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姿態。
但他的眼睛一直看向張桂芬的方向。
他看著貴妃把奶娘叫到前麵去倒酒。
他看著那個大塊頭的將軍一杯接一杯地讓奶娘倒酒。
他看著奶娘跪在地上低著頭，那個將軍高高在上地坐著，連看都不正眼看她。
蕭珩的小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肉裡留下幾道白印子，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方向，盯著蘇將軍那張喝紅了的臉，盯著奶娘跪在地上的背影。
他旁邊的蕭宸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聲問了一句:“六弟，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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