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名字聽著唬人,膽子卻小得像針眼。
嚇得往後猛退好幾步。
砰——
手裡的火把脫了手,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四周一下子靜得可怕。
江老大突然鬆了口氣,聲音發顫地說了句:“沒……沒事了,前麵啥也沒有。”
剛才他那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可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就在前麵等著,硬生生把恐懼壓了回去。
撿起火把往前一照,確實空蕩蕩的。
“李大炮,你他媽傻站著乾什麼?把火把撿起來!瞧你那慫樣!”
“耳聾了?李大炮!”
江老大火了,把手裡的火把遞過去。
火光一晃,影影綽綽照出個輪廓。
他皺了皺眉,覺得有點不對勁。
李大炮的身形怎麼縮了這麼多?
火把從遠拉到近,從下往上一照。
下一秒。
借著那點昏黃的光,他看見了這輩子最想忘掉的一幕。
一隻狐狸正埋頭撕咬著血淋淋的肉塊。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狐狸的臉上,竟然長著一張精致無比的女人麵孔。
“跑!”
江老大這會哪還顧得上別的,整個人嚇破了膽,活像耗子撞上貓,撒腿就竄。
紅毛更不敢磨蹭,緊跟著跑。
“這他娘到底什麼情況!”
江老大一邊跑一邊罵:“老子哪知道?真他媽的撞邪了!”
“大哥,救我!救我啊!”
李大炮的慘叫聲在後頭拚命喊,可這會誰還有閒心管他。
不管是江老大還是紅毛,連頭都沒回一下。
兩人一口氣跑出老遠,實在撐不住了才停下來喘氣。
紅毛氣都沒順過來,眼睛裡全是恐懼,壓著嗓子發抖:“怎麼辦?大炮死了……大炮真死了!”
江老大心裡也煩得要命,吼了一句:“我耳朵沒聾,別嚷嚷了!”
緊接著他臉上露出懊惱的神色,低聲念叨:“大炮,你別怪哥。哥要是回頭去救你,自己也得搭進去。往後每年今天,我跟紅毛都給你燒紙錢。”
他不停地說著話,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把腦子裡的恐懼壓下去。
可說著說著,江老大忽然察覺不對勁——周圍靜得嚇人,隻剩下他自己的聲音在空氣裡飄。
連喘息聲都沒了。
好像這地方就剩他一個人。
江老大咬著牙壓住心頭的慌亂,往前頭一掃,看見紅毛的背影,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緊跟著,他目光往下落,看到了另一張臉。
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就是紅毛本人的臉。
可此刻那張臉上沒一丁點血色,死氣沉沉。
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更要命的是,這張臉的旁邊,是紅毛的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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