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繼續道：“公安局方麵——”
“我也入組。”
趙東來從牆邊直起身，語氣平靜而果斷。
他知道，他京州市公安局內部也不乾淨——程度作為光明區公安分局局長，能在沒有上級批準的情況下調動警力給拆遷隊撐腰，這說明公安係統內部的腐敗問題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程度。
而且，這省紀委如今在省裡的能量隨著趙川書記的強硬，可是越來越大……直說了，他趙東來，也想進步啊！
“很好。”
田國富也點點頭，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一遍，“這個小組現階段嚴格保密，在趙書記的統籌安排下展開工作。任何信息不得對外泄露——哪怕是你們最親近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特意在陳海身上停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陳海和侯亮平的關係非同一般，但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些事情，不能讓遠在北京的侯亮平提前知道。
但他也知道，恐怕如今，陳海還不會完全信任他們紀委，應該還會嘗試著給侯亮平遞信息。
田國富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擺，語氣恢複了那副慣常的溫和：“好了，事情說完了。陳海同誌，你今天受驚了，先回去休息。”
“趙局長，麻煩你繼續追查那輛卡車的線索，有結果了及時通報。至於蔡成功那邊——我會安排人暗中保護，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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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海和趙東來同時應道。
陸亦可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感受。
這個新來的省紀委書記趙川，以及眼前的田國富副書記，他們接手漢東的爛攤子才多久？就已經在短短幾天內布下了這麼大的一盤棋？
從安排一一七現場的監控，到大風廠事件的定性，再到暗中關注蔡成功的動態，以及今天早上那通精準到秒的電話……
她忽然想起趙東來剛才說過的那句話——“有些事情，也許真的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田國富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陳海，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溫和：“陳海同誌，你剛才說你給侯亮平打了電話，還說要把‘欠他的一串貪官還給他’？”
陳海愣了一下，不知道田國富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田國富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那串貪官，恐怕比你以為的要長得多。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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