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趙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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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大院，核心區。
如果說田國富住的那棟偏角小樓是省委大院的“邊緣地帶”，那麼趙川住的地方，就是這片權力核心區的心臟。
這是一棟獨立的小院，孤零零地矗立在核心區的正中央，對麵是一排排列整齊的獨棟，住著高育良等省委常委的領導乾部。
這棟樓的選址，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表態：新來的紀委書記，獨立於任何派係之外，俯瞰全局。
趙川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雙手舉過頭頂，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晨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讓他眯起了眼睛。
他忽然有些恍惚。
算算時間，他來到這個世界——來到這個“漢東”——已經快兩個月了。
每天處理文件、開會、聽彙報、約談乾部，節奏緊張而充實。
上輩子他在另一個世界活了不到四十歲，這輩子降臨在這個身體裡，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比上輩子的壽命還要長了。
那些屬於原劇的記憶，在他腦海裡依然清晰如昨。
每一樁案件，每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每一個人物命運的轉折點，都像一本翻開的書，攤在他麵前。
但讓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隨著他在這個位置上待得越久，他對這些事件的理解已經遠遠超出了“看過劇本”的層麵。
那些曾經看起來隻是劇情轉折的情節，如今在他眼中，變成了一條條清晰的利益鏈條，一個個精準的權力博弈節點。
這種洞察力，來自於他這麼多年在官場中的浸潤和實踐，也來自於他手中這些真實的線索——司機們的閒聊、秘書們不經意間透露的信息、以及他前世記憶的印證。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感覺到腰部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忍不住輕輕歎了口氣：“還是年齡大了，不比以前了啊。”
“您趙書記才四十出頭，正當壯年，怎麼就老了？”
樓下傳來林敏的聲音，帶著笑意。
趙川轉過身，看到林敏正從廚房裡端出早餐，擺在餐桌上。
牛奶、麵包、煎蛋，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白粥，旁邊配著幾碟小菜，清爽精致。
趙川走下樓，看了一眼桌上豐盛的早餐，笑道：“一大早上就吃得這麼豐盛？”
林敏解開圍裙，掛在椅背上，衝他眨了眨眼：“您趙書記是大乾部，不多吃點怎麼抓貪官？”
趙川坐下來，拿起一片麵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這再大的乾部，在你林教授麵前，都是聽課的料。”
“這還差不多。”林敏也坐下來，給自己盛了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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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正要動筷子，茶幾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趙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動作頓了一下。
林敏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探頭看了一眼屏幕，也笑了：“老爺子來電話了。快接啊。”
趙川放下麵包，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語氣裡帶著幾分兒子對父親特有的隨意：“怎麼了，趙主任？有什麼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好小子，讓你去漢東，天高皇帝遠的，管不住你了是不是？連爸爸都要打趣！”
畫麵轉到京城，一處軍隊大院內的簡樸居所。
客廳裡陳設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牆上掛著一幅毛筆字，上書著“鐵血軍魂”，筆力遒勁。
沙發是那種老式的軍綠色布藝沙發，茶幾上放著一份軍報，旁邊是一杯泡得濃濃的大葉茶。
一個身著白襯衫的老人正站著打電話。
他身形勻稱，腰板筆直，雖然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但站在那裡依然如同一杆標槍。
他的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眉宇間帶著一種軍隊政治工作乾部特有的沉穩與銳利。
軍裝整整齊齊的掛在衣架上。
他就是趙蒙生，那個以前的紈絝子弟，經曆了死與火的淬煉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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