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茶都換了三遍。”
鄭有德進門：“茶能喝就行，人別換。”
胖子笑得更甜：“瞧您說的，我許胖子在安西混，換誰也不能換您。”
我心裡一動。
許胖子。
昨天在市場，鄭有德讓光頭賠錢時，提過這個名字。
屋裡門一關，外頭的聲音就隔住了。
這民房外頭破，裡頭不一樣。窗戶用厚簾子擋著，桌上鋪著舊氈布，牆角有保險櫃。桌邊還有個瘦男人，戴眼鏡，手裡拿著放大鏡。
許胖子看了我一眼。
“新麵孔？”
馬二搶著說：“我家小孩，專門背土的。”
我沒吭聲。
許胖子笑眯眯：“年紀小好，年輕人手腳快。”
譚辣椒把包往桌上一放：“少扯閒篇，看貨。”
許胖子搓了搓手，臉上的笑淡了些。
這人變臉不難看，反倒自然。剛才像親戚，現在像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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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大把東西一樣樣取出來。
青花碗，盤子，銅鏡，銀鐲。
每件東西外頭都包著布。
布打開時，屋裡沒人說話。隻有許胖子的呼吸稍微重了一點。
他先拿銅鏡。
看了兩眼。
又拿銀鐲，用指甲刮了刮黑皮，搖頭：“銀子死，工也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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