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張海樹告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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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是急促的，不講理的，胡亂來的，劈劈啪啪，乒乒乓乓。
外間一道閃電拉過，呲啦呲啦。
緊接著一個驚雷響起，天要裂地要陷。
張海鹽被驚地睜開眼睛，他下意識伸手去摸。
一扭頭發現張海俠睜著眼，手裡還有個東西。
“蝦仔，你是不是也被嚇醒了？”
不等回答，張海樓像是真被嚇到了，立刻手腳並用將張海俠盤了起來。
“哎呦，這雷聲嚇死我了。”
張海俠聽著他浮誇的語氣，沒說話。
張海樓又問：“蝦仔，你手裡的是什麼？”
張海俠將瓶子反手放在床頭櫃：“沒什麼。”
“沒什麼？”張海樓不信，直起身子。
哪知張海俠忽然側身，和他麵對麵。
“你還睡不睡？不睡就出去。”
張海樓立刻不敢動了。
蝦仔離他太近了，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張海樓的耳朵尖在黑暗裡慢慢變了色。
從一點點粉色開始變紅，直到最後通紅。
耳朵上的紅還不死心的繼續蔓延，到眼睛，到臉頰，還不要命的竄到脖子。
張海樓咽了咽唾沫，渴，好渴。
想喝奶。
“蝦仔，你房間的冰箱裡有奶嗎？”
“有酸奶，你現在要喝？”
“要。”
“我去給你拿。”張海俠要起身。
張海樓立刻拽住，他火急火燎地：“我自己去！”
張海樓又有點糾結了，他其實應該讓蝦仔給他拿。
然後看一看那個小瓶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但蝦仔不想說，他又在人眼皮子底下，不敢明目張膽。
電燈在張海俠那一邊，臥室裡卻不是全黑，有來自窗戶透進來的光。
張海俠明顯不想開燈，張海樓到底不敢造次。
而且他渾身躁動，身上的物件有點精神抖擻，他自己都怕見光。
張海樓摸黑去冰箱裡拿了酸奶，拆開吸管插進去。
吸溜吸溜。
冰涼的酸奶一吸進去，張海樓的食道被刺激了。
感受那種冰冷進了胃部，張海樓終是冷靜下來。
回房時發現燈開著，張海俠已經起床，正在掃地。
桌上的小瓶子也不見了。
張海樓心道“果然”。
“蝦仔，”張海樓也給張海俠拿了一瓶，“你喝嗎？”
“不喝。”張海俠道。
張海樓又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要將酸奶放回去。
張海俠說：“就放床頭櫃上吧，等會你還想喝的話方便。”
張海樓哦了聲：“行。”
他看著張海俠將撮箕裡的東西倒進垃圾袋。
又把垃圾袋上端係緊。
張海樓琢磨著，他等會不睡了。
等張海俠睡著了再去翻垃圾袋，他十萬分確定裡頭有貓膩。
張海樓的想象是美好的，但現實是骨感的。
他上輩子拖累了張海俠，讓張海俠陪他到了馬六甲，最後死在那。
重來一次，他不想拖後腿，打算努力訓練，陪著他家蝦仔留下來。
至於南洋那些事，那些人，他自有安排。
但他最近有點過猶不及，練的太狠。
精神再粗，再強，到底沒比過身體的疲憊。
張海樓眼睛又酸又澀，眼皮子一度要相親相愛地合上。
張海樓平時說話沒法沒天，這會兒張海俠側躺著，麵對他的方向，他反而不敢側躺，也和人麵對麵。
隻能像個煎餅似的攤著。
張海樓在又一次要睡過去後垂在右側的手偷偷摸摸地揪自己，將自己揪清醒。
“小樓，你在乾嘛？”
“沒乾嘛。”
張海樓轉移話題：“蝦仔，你還沒睡著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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