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蝦仔，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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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哼哼唧唧，嘟嘟囔囔，身體渾濁的燥熱使他的理智斷成了無數的碎塊。
每一個碎塊卻都寫著張海俠的名字，他在求助，嘀嘀咕咕求救。
“蝦仔，蝦仔，幫我，幫我，救救我……”
張海樓被扔進浴缸裡，浴缸的水濺地飛了起來。
浴室裡到處都是水，還有的濺到浴缸邊上的張海俠身上。
張海俠神色晦暗地看著水裡的人：“清醒了沒？”
張海樓嗆了一大口水，猛烈地咳嗽起來，理智稍稍回籠。
他渾身上下都被水泡過，汗濕的額發被他用手一推，反擼上去，露出精致生動的五官。
張海樓臉頰泛紅，眼睛充血，身體顯然正在承受不一樣的折磨。
但他看著張海俠時，露出個有些討好的笑，模樣極乖。
他像是害怕張海俠厭煩，乖乖巧巧地說。
“蝦仔，你先出去，我……這就把自己處理好。”
張海俠轉身就走。
張海樓看著那個背影，眸裡閃過失落，認命地歎口氣。
所以他都配合張海樹栽了一下，半點感情推進都沒有？
張海樓嘴角下壓。
那就讓張海樹這死狗等著被他狠狠報複吧。
浴室門合上，張海樓垂下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從浴室裡爬出來，站在淋浴下麵。
手在開關上“啪嗒”打了一下。
冰冷的水從噴頭澆下。
張海樓發燒了。
他在半夜起的熱，一會兒熱一會兒冷。
但抱著張海俠的手就是不願意鬆開。
即使隔著兩層衣服，但張海樓睡覺極不老實，肌膚相貼的地方局部造作，把張海俠燙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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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於黑暗中睜眼，打開床頭的小夜燈。
燈光朦朧，暖黃色，他的手貼在張海樓額頭，眼神沉了下來。
他要起身，張海樓卻抱的很緊，致使張海俠寸步難行。
張海俠伸手掐了掐張海樓的臉：“小樓，醒醒。”
張海樓意識有些不清醒，但他睜眼看到了張海俠露出那種“不讚成”的目光，又抱的更緊。
“蝦仔抱……”
張海俠歎了口氣：“行，抱，你先鬆手，我起身了就抱你好嗎？”
張海樓將信將疑：“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有騙過你嗎？”
“有的。”張海樓說，“很多次。”
張海俠沒問哪些次，張海樓又說：“你還壞。”
張海俠已經翻身下床，漫不經心問。
“哪裡壞？”
張海樓卻是咬著牙不說了，張海俠沒和生病的傻子計較，張開手。
“不是要抱嗎？”
張海樓看著那兩隻手，自然而然也伸手，像一條蛇一樣纏了上去。
他的雙腿纏在張海俠身上，腦袋垂在張海俠腦袋邊。
整個人像個掛件掛在張海俠身上。
張海俠抱著人去找了溫度計，好一番折騰才張海樓烤上，又給喂了退燒藥。
他們極少生病。
第一個是年紀輕，身體素質在這。
第二是他們從小就在鍛煉，海水裡來海水裡去。
在海裡跟魚兒似的，不管春夏秋冬都要下水，一年感冒個一次就頂天了。
但張海樓這次確實發起了燒，還燒的很凶。
張海俠一大早去給他請假。
張海琪活了百十多年，又養過這麼多孩子，不把這感冒發燒這種小災小病當回事。
反倒是看著張海俠嘴上的傷口，目光銳利：“怎麼來的？”
張海俠說：“磕到了。”
張海琪點了一根煙，煙霧升騰起來，模糊了她的麵部。
“這麼能磕？你現場再磕一個給乾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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