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呼嚕呼嚕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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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張海俠沒什麼反應。
張海樓的眼睛漸漸充血，眼裡有東西在灼燒沸騰。
他想上前一步時，外間響起葉醫生的聲音。
“你倆快來，這老鼠死的確實蹊蹺。”
張海俠已然轉身離去。
身後的張海樓狠狠搓了搓臉，將自己腦子裡的那點旖旎搓泥一般搓掉。
葉醫生視線一一和兩人對上，神情凝重。
“它身上確實攜帶了病菌。”
葉醫生說到這看向張海樓：“那隻從你腳腕爬過的耗子當時應該還是健康的。”
葉醫生的語氣含著溢出來的慶幸。
“而帶回來的這隻，幸好你們沒有直接用手觸碰，真是幸運之神的眷顧。”
張海樓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來話。
他沒想到自己啥也沒乾，竟就這樣輕飄飄的從死神身邊路過。
張海樓看向張海俠，甚至沒空顧忌葉醫生還在一旁，目光熱的驚人。
他這算是又被幸運女神救了一次嗎？
這次被救了，下次呢？
下下次呢？
上天會如此眷顧他，讓他一直如此幸運嗎？
張海樓隻知道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如果生命說不清楚會在哪天被老天爺拿走，那他接下來就全力奔向他的愛人。
他要愛他，他也要他愛他。
張海俠正和葉醫生觀察那隻死鼠的情況，他察覺了什麼，微微側頭。
“小樓？你怎麼了？”
葉醫生也跟著轉頭。
看見張海樓那副表情，也有點吃驚，開口打趣道。
“嘿，你小子這狗膽，竟然還有被嚇到的一天？”
張海樓現在就想抱抱他家蝦仔，別的聲音自動忽略了去。
他眼巴巴望著張海俠。
張海俠無奈地歎口氣，衝葉醫生道。
“葉叔，你先繼續研究著，我和海樓說兩句。”
葉醫生“噯”了聲，有點稀奇。
“你去吧你去吧，我也算看著你們長大的，還沒見過這小崽子這樣。”
張海俠將人拉進房間，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張海樓已經將人抱了個滿懷。
“怎麼了？”
“蝦仔，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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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身體微微一僵，有些怔然，張海樓會說怕嗎？
是會。
但那都是沒正形的，而不是這種，真真切切的表達，他在怕。
最近的張海樓在他麵前的情緒多了許多，連同這樣的恐懼。
張海俠沒有將這些負麵情緒當做累贅，也沒有任何不耐煩。
他抬手環住人，輕輕在人背後拍了拍。
見張海樓還是沒反應，張海俠眼睫顫了兩下。
似乎也是有點煎熬，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
又張開，麵無表情但語氣和緩地說。
“呼嚕呼嚕毛，嚇不著。”
張海樓耳邊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傳入耳中，他腦袋一下抬了起來。
徑直去看張海俠的臉。
張海俠的表情還是那般，但他的耳朵尖是紅的。
那點粉色目前還在增加，宛如初紅的脆桃，變成糜爛的熟紅，顏色很深。
張海樓歎為觀止，他伸出手，兩個指腹輕輕夾住張海俠的耳朵。
耳朵很燙，溫度完全不似主人表情的平和寧靜。
張海樓順著形狀漂亮精美的耳廓描摹，摩挲了一下尾端的耳垂。
“蝦仔，你剛剛在說什麼？”
張海樓的聲音低了下去，沉了下去，像手裡拿著根尾巴草勾引螃蟹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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