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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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輕輕鬆鬆地把視線收回來，像是在等什麼人接話。
沈懷遠看了大家一眼，又看了看高育良忽然開口：“育良書記倒是提醒了我，省公安廳廳長，一般都會兼任副省長。對於個別優秀的同誌，組織上是該考慮給他加一加擔子。”
加擔子。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但分量重得很。
祁同偉在底下心情激蕩，難道就在今天？
田國富微微皺眉，正要說話，旁邊一直沉默的譚寧忽然開口了。
“沈省長，我插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譚寧。
譚寧是省委秘書長，管的是省委日常運轉，按理說不該在乾部提拔上多嘴。但他既然開了口，就沒人敢忽視他的態度，他的態度大多數時候就是省委書記的態度，哪怕這個時候書記還有沒到任。
“祁同偉同誌這次確實表現突出，這一點誰也不能否認。”譚寧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有力，“但是同誌們，我們不能隻看到這一次的表現，就忘了以前的事吧？”
他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祁同偉同誌，當年給趙立春老書記的父親哭墳，哭得比誰都傷心。這件事，在座的各位應該都有耳聞吧？”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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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寧放下水杯，語氣更加嚴肅了。
“還有，祁同偉同誌和山水集團的高小琴女士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山水集團是做什麼的，在座的各位心裡都有數。一個省公安廳廳長，和這樣一個企業的負責人來往過密，甚至多次私下會麵。這合適嗎？這樣的乾部，還能再往上走一步嗎？”
嗡嗡聲更大了。
祁同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高育良的眼神也微微一凝。
譚寧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同誌們，我作為秘書長，本不該對乾部任用多嘴。但有些話，我不說就是對組織不負責。”
他說完，不再說話了。
會場上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沈懷遠的反應。
沈懷遠沒有急著開口，他端起茶杯，慢慢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放下。
“譚寧同誌說完了？那麼我也說幾句。”
沈懷遠站沒有看譚寧，而是看向台下所有人。
“剛才譚寧同誌提到兩件事。第一，祁同偉同誌給趙立春同誌的父親哭墳。第二，祁同偉同誌和山水集團高小琴女士來往過密。”
“這兩件事，我也有聽說過。但我今天想問問在座的各位，你們覺得這兩件事，能說明什麼？”
沒有人回答。
“先說哭墳的事。”沈懷遠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譚寧同誌，我問你。趙立春同誌的父親是什麼人？那是革命烈士！是為新中國的建立流過血、拚過命的人！”
他的音量猛地提高。
“哭革命烈士，怎麼了？哭革命烈士，就是拍馬屁？就是不體麵了？還是你譚寧同誌的覺悟有問題，認為革命烈士不值得緬懷？”
譚寧的臉色漲得通紅，這帽子他可不敢接，旁邊的吳司令也認可的點了點頭。
“沈省長，我沒有這麼認為。”
“你沒有？”沈省長打斷他，目光如刀，“你是省委秘書長，上傳下達、協調各方是你的職責。今天你不在協調上使勁，倒跑到乾部任免上指手畫腳。你說祁同偉同誌哭墳，所以不能提拔。那我問你全省一百二十名正廳級乾部的提名方案，你壓了兩個月不報，到底是不認可組織部的工作，還是另有考慮？”
譚寧的臉色徹底變了，組織部吳春林可不是他能夠得罪的。
沈懷遠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聲音更加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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