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嘿嘿，我跳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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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僵，沈懷遠的話擺在那裡，像一堵牆，誰也繞不過去。
石達的表態也擺在那裡，像一扇門，開了，但隻開了一條縫，裡麵黑洞洞的，誰也不知道走進去會踩到什麼。
孫連城坐在那裡，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兩句緩和一下氣氛。但看了一眼沈懷遠的表情，他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老沈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吳春林放下茶杯，正準備說點什麼。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長桌的另一端響了起來。
“沈省長，我能不能說兩句？”
所有人同時轉頭。
說話的人坐在副市長那一排的第三個位置，五十出頭的年紀，微胖，圓臉，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笑起來像個彌勒佛。
呂州市副市長梁誌光，呂州官場公認的老好人，在這個位子上坐了六年，石達的盟友之一。
石達微微皺了皺眉，他並沒有安排梁誌光發言，這個環節不在計劃之內。
“沈省長，吳部長，石書記，孫市長。”梁誌光挨個點頭，姿態低到塵埃裡，但語氣出乎意料地誠懇，“我這個人嘴笨，隻會說實在話，不會說漂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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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不是呂州本地人，但我在這裡乾了六年。我對呂州的感情，不比在做坐任何人少。呂州這些年發展慢了，落後了，跟周邊兄弟城市比起來差距越來越大，我心裡急啊。”
“在座的各位都有一定的責任，也包括我。但問題總得解決，困難總得克服，總這麼耗下去，呂州沒有希望。”
石達的手指在桌麵下猛地攥緊了。
梁誌光沒有看他，目光直直地看著沈懷遠，像是在向一個更高的權威述職。
“連城同誌來呂州，我舉雙手歡迎。不是說客氣話，是真心話。我在政府係統乾了這麼多年，太清楚呂州的問題出在哪裡了。不是缺錢，不是缺人，是缺少一股氣。那股乾事創業的銳氣，這些年也慢慢泄了。”
“大家都不願意擔責任，都不願意得罪人，都縮在一個自以為是的規矩後麵，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情緒：“現在連城同誌來了，沈省長又這麼支持，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呂州不能再等了，再等我們就真成了曆史的罪人。我這個副市長，別的本事沒有，跑跑腿、打打雜、落實落實具體工作，還是能乾的。連城同誌指哪兒，我打哪兒，絕不含糊！”
說完他轉向石達，語氣變得溫和了一些，但溫和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石書記，我知道您有您的顧慮慮，您在呂州這麼多年，方方麵麵都要平衡，不容易。但我這個人腦子簡單，我就認一個死理——誰對呂州好，我就跟誰乾。”
全場的目光在梁誌光和石達之間來回彈跳，石達臉上的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他恨的牙癢癢。
嘴角下沉，嘴唇抿成一條線，兩腮的肌肉微微鼓起。
梁誌光是他的人，準確地說，梁誌光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這個人是他安排在政府係統裡的定海神針，而這根定海神針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當著他的麵投奔了外人。
這怎麼能夠允許呢？這不止是背叛，更是公開處刑。
但石達畢竟是石達，他在官場沉浮三十年，被自己人捅刀子的滋味，他也不是第一次嘗了。
他的表情隻僵了不到兩秒鐘，就重新調整了過來。臉上的笑容重新掛上，甚至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和煦。
他靠過去伸出手，拍了拍梁誌光的肩膀，聲音洪亮得像是在給全屋子的人上課：“誌光同誌說得好啊！呂州需要的就是這股氣！連城同誌來了，我這個當班長的第一個表態。全力支持，毫無保留！誌光同誌能這麼想，說明我們呂州的班子是有戰鬥力的，是有凝聚力的！”
說完，他帶頭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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