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老師小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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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準備好了嗎？”此時的祁同偉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當了二十多年的警察，經手的大案要案無數，從基層民警到省公安廳長，他是天選，也是唯一。
在來的路上，他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
可直到沈懷遠問出這句話後，他才驚訝地發現，在心底的最深處，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篤定。
沈懷遠沒有催促，一邊看一邊等，就那麼靜靜地坐著。
祁同偉坐在那裡天人交戰，他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他騙不了自己，更騙不了沈懷遠。
沉默了許久，祁同偉終於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澀：“沈省長，我……可能還沒有準備好。”
沈懷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施壓：“你很誠實，這很好，沒準備好不丟人。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地想過這個問題。”然後他換了個問法，語氣變得溫和，“你對漢東目前的局勢怎麼看？”
漢東目前的局勢？祁同偉愣住了，他還能怎麼看？躺著看，坐著看唄。
這個問題太大了，大到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去碰。也就是在這一刻，他才驚醒：原來自己這麼多年，一直都活在高老師的羽翼之下，從來沒有真正地獨當一麵。
最終，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沈省長，我看不透。”
祁半子還是那個祁半子，沈懷遠沒有半分感到意外：“你看不透很正常，因為你還沒有開始看。”
“李達康政治嗅覺敏銳，局勢判斷也準，但他隻看到了一半；育良書記雖然能夠看透，卻也隻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沈懷遠說到這兒，轉頭看向高育良，“育良書記，不介意我越俎代庖，給你學生講一課吧？”
高育良舉著保溫杯，嗬嗬一笑：“當然不介意，我也想聽聽沈老師的高見。”
“好，那我就獻醜了。”沈懷遠坐直了身體，他看向祁同偉。姿態像一個真正的老師，“第一個問題：沙瑞金為什麼會來漢東？”
祁同偉想了想：“上麵派他來反腐的？”
“是，也不是。”沈懷遠豎起一根手指，“沙瑞金帶著尚方寶劍下來，反腐不是目的，拔除趙老書記對漢東的影響力才是根本。他想做的隻有一件事，要麼搞掉漢大幫，要麼搞掉秘書幫，要麼全部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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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麵帶不屑：“可稀釋趙老書記的影響力，非得靠反腐嗎？搞經濟建設行不行？漢東十三太保沒聽說過嗎？凡人的智慧，愚不可及！！！”
凡人的智慧一定不是說我，祁同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第二個問題：沙瑞金的盟友是誰？”
這次回答得快了些：“田國富和譚寧？或許還要加上侯亮平以及他背後的鐘家。”
沈懷遠目光裡閃過一絲認可：“對，也不對。田國富和譚寧那兩隻老狐狸，在局勢明朗之前絕不會真正下場的。沙瑞金在漢東毫無根基，他迫切地需要一把尖刀，而侯亮平，就是那把刀。”
“從他不計後果，也要動用一票否決權就能看出來。侯亮平是真正的敵人，你不可以對他手下留情。”
警告完這對祁同偉後，沈懷遠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個問題：鐘家到底想要乾什麼？”
祁同偉思撓了撓頭，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用求助般的眼神望向高育良，可惜高育良的注意力明顯不在他身上。
沈懷遠隻好替他接下去：“漢東改革開放三十餘年，結下的果子太大太誘人。鐘家看得直流口水，他想借機搞掉趙老書記，正式躋身二十四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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