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劫雲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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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和譚寧一左一右地坐下,目光落在了桌麵的那遝材料上。
沙瑞金沒有多說什麼,隻是示意他們看完後再說。
田國富翻開第一頁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譚寧側過頭去看,當兩人讀到第三份協議的摘要時,呼吸明顯變重了幾分。
辦公室裡安靜了足足十多分鐘,田國富終於把材料合上了,他閉上眼睛思考了一會,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讓人意料的是,他沒有立刻發表意見,而是先看了看沙瑞金,然後又瞧了瞧侯亮平。
“沙書記,”田國富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詞,“這些東西……指控的後果會很嚴重啊。”
沙瑞金隻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沒有接話。
田國富沒想這樣,他不想玩這麼大,索性把話挑明了說:
“依我看,事情查到這裡就已經差不多了,再往下查,涉及麵太廣,程序上也來不及走。”
譚寧也適時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同意田書記的意見,沈懷遠畢竟是漢東的常務副省長。事關我們漢東的臉麵,沒必要搞的那麼難看。而且這裡麵還涉及到海大富、隔壁的省長、常務副省長、以及歐盟那邊......"
田國富舉見譚寧支持自己,立刻來了精神:“譚秘書長說得對,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兩人一唱一和,就想把事情定下來,口口聲聲都在為大局考慮,實際意思很明確:你不要搞這麼大,深挖下去誰都擔待不起。
沙瑞金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後放下,他掃了一眼兩位盟友,然後輕笑了一聲。
田國富看著那個笑容,眼皮忍不住微微一跳:這種笑容他太熟悉了,當一個自以為了不起的人要做一個自以為了不起的決定的時候,嘴角就會往右邊扯那麼一絲。
譚寧當然也注意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往椅背上靠了靠:這次的大哥好難帶呀。
他不動聲色地把目光瞟向田國富那邊,然後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來了個激情碰撞。
田國富:沙書記笑成那樣,不會是鐵了心要弄沈懷遠吧?
譚寧:難說,侯亮平一個區區反貪局局長,憑什麼對沈懷遠說查就查?突然感覺脖子涼涼的怎麼回事?
田國富:舉報信來得這麼蹊蹺,還不到十五個小時,連呂州的照片都拍回來了,可別是什麼神仙打架吧?
譚寧微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證據太充足了,順利得不可思議,有點不太敢想。
田國富的目光往下壓了壓:難道是誣陷?鐘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玩這麼大,我們要不要下車?
譚寧的嘴角在幾乎看不見的幅度裡動了動:再等等吧,反正不用我們動手。
譚寧的想法和田國富幾乎一樣,他甚至比田國富還多想了一層:
鐘家和沙瑞金的依仗到底是什麼?搞趙立春還不夠,還要把金融係的擎天玉柱給拆了?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下場唄,MVP結算的時候,我老譚也不是不能再進一步。既入虎穴,豈能空手折枝花?老板已經把棋盤擺好,作為小弟,隻要負責搖旗呐喊就行了。
前後不過兩秒鐘,兩人幾乎是同時把目光收了回去,然後各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動作整齊劃一,像是排練過一樣。
老夫聊發少年狂,漢東有我才有天,此時的沙瑞金意氣風發,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他要開技能,他要開無雙:“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不管他位有多高,權有多重,一查到底。”
田國富聽得直翻白眼,他看向譚寧:老譚,你不勸一下?
譚寧對田國富的目光視而不見,田國富沒辦法,隻能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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