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則藏鋒，強則入世。
世間生靈，弱者苟活於世，僅僅是活著，便已需拚盡全力。
“總有一日，人族定能坦然外出，更能肆無忌憚闖蕩星域，再也無需顧忌周圍那些強大的異族而躲藏求生。”
過召在心裡暗暗發誓。
顧言收回目光，看向身側二人，“人族是遇到了何事需要這般藏匿？”
過往所到星界之中，人族皆是坐擁至高地位，從未見過有這般夾縫求生的人族，之前與過召也隻是問了個大概，並不知曉全貌。
聽五鹿杞淵講的是大部分人族，不是某一個人族部落。
“前輩有所不知，但凡人族周遭星域出現強族之時，人族便會以這樣的方式蟄伏避禍，以免被異族發現了蹤跡，此乃一代代傳下來的生存之路；
以前晚輩隻以為是為了自保，現在想來，根源大抵是在於人族的神血之事。”
“這般到關乎整個人族生死的秘辛，後代之人為何皆不知曉？” 顧言眸光微動。
“或許是源自虛無之中曾經出現過莫大浩劫。”五鹿神色凝重：
“傳聞那場浩劫席捲虛無萬族，生靈塗炭，無數大族甚至直接覆滅，人族也隻是僥倖留存血脈，浩劫過後，人族的傳承便斷了大半，後世族人無從習得先人修鍊之法，族群實力才日漸式微。”
難怪了。
如果是這樣，一切便都能說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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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族群斷過傳承，不僅是人族，大抵還有其餘知曉人族神血的族群，否則虛無中的人族怕是同樣早已被萬族圍剿滅族。
“道友的意思是，此前的人族本有完整修行體係，隻是後來斷了傳承，後世才無修行法門？”
“正是，晚輩幼時曾聽溯長講過人族的古事，隻可惜傳承斷絕，人族實力越來越弱，長此以往，在這殘酷的虛無之中，前路隻會更加難行。”
顧言聞言，沒有再過多糾結上古浩劫與傳承斷絕之事，而是回到眼前之事上：
“除了此次，你們之前可有過族群遷徙？”
“有遷過幾次，其實每一次遷族都是萬不得已的無奈之舉。”五鹿麵色發苦，繼續道：
“沒有強者的庇護，遷徙路上若是遇到其餘族群，都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就像我們此次出行，三十支小隊同行，離開不過三片星域，就折了數隊人，能逃出來的，都是因為有族人的掩護。”
“此前阿召提及，虛無人族為留有血脈，所以族群才如此分散，各自蟄伏，平時聯繫很少嗎？”
“正是如此。”五鹿點頭，將此事講得更為詳盡：
“每一次遷徙，我們都會刻意拆分族人：一部分投奔常聯繫且周邊星域相對安全的人族星域，另一部分便會根據情形重新尋找新的星域；
待徹底安穩以後，再派遣護道者遊走尋親，互通消息，同時探查路況，這也是為了人族以後多一條路可退。”
“所以你們確定新域的安置之前，都會先全域探查周遭族群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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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虛無兇險難測。”五鹿魂念沉重，眼底有無盡的無奈：
“探尋新的星域本就是九死一生，誤入大族領地，全員被滅殺是常態，故而每有一處安穩的星域，所有人都無比珍惜，不到萬不得已，無人願意離開自己。”
過召聽到五鹿杞淵這句話以後，也頗有感觸：
“阿師，小徒之前的族群也曾遷過，那些大族自己原有的星域若是資源不足，便會向外掠奪，就因為它們時常遷徙，所以像我們這樣的小族便隻能被迫離開避禍。”
易嶼也隨之頷首，眼底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沉重：
“晚輩幼時所在的族群，便是被周邊大族察覺蹤跡，幾乎全族覆滅；晚輩的溯長為掩護族人斷後，葬身異族之手，後來我們還是得族長收留才能苟活至今。”
幼時的慘痛遭遇，讓易嶼比旁人更渴求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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