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但狀態……比所有人預想的還要糟糕。
淵墨那身原本利於隱匿的黑衣，此刻布滿了一道道彷彿被無形利刃切割出的裂口，邊緣焦黑捲曲，隱約可見其下蒼白失血的皮膚。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乾裂，原本幽深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氣息更是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左臂自肘部以下，竟齊根消失！斷口處覆蓋著一層不斷蠕動的、彷彿活物的灰白色能量薄膜，阻止著血液流失，卻也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混亂氣息。
“淵墨道友！”顧無言倒吸一口涼氣，立刻上前，一道溫和的探查靈力送出。
“無妨……還死不了。”淵墨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他拒絕了顧無言的進一步治療，僅用右手從懷中掏出一物，遞到石破天麵前，眼神中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與……灼熱！
“鬼哭澗……深處……確有通道！”他喘息著，每個字都彷彿用盡全力，“但非生路……是絕地中的絕地！空間徹底破碎，時間流速混亂，充斥‘碎魂陰風’與‘時空間裂痕’……我僅在外圍探查，便丟了這條胳膊，神魂也差點被扯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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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往下沉。果然是絕地。
“但是！”淵墨話鋒一轉，僅存的右手緊緊攥著那遞出的物件，指節發白，“我在一處相對穩定的‘時空泡沫’邊緣……發現了這個！”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手心。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通體黝黑、入手冰涼沉實、彷彿能吸收所有光線的奇異金屬令牌。令牌造型古樸，邊緣並不規則，彷彿是從某件更大的器物上斷裂下來。正麵，陰刻著一個筆走龍蛇、充滿無盡殺伐與破碎意境的古篆——“劍”！僅僅看著這個字，便讓人感到雙目刺痛，神魂顫慄！反麵，則是一些模糊不清、殘缺不全的細小紋路，似乎記載著什麼，卻已難以辨認。
令牌本身並無強烈的靈力波動，卻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歷經萬古滄桑、見證過宇宙生滅的古老與沉重感。尤其是那個“劍”字，其意蘊之深遠、鋒芒之內斂，竟隱隱讓石破天、顧無言這等劍道大家感到自身的劍意在它麵前，都有些……“稚嫩”與“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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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石破天聲音乾澀，小心翼翼地接過令牌。入手瞬間，他渾身一震，彷彿有無數破碎的劍鳴與嘶喊，順著令牌湧入他的心神！
“玄鐵劍令……白帝親鑄……‘誅魔劍陣’……核心令牌碎片！”淵墨一字一頓，聲音雖低，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白帝！誅魔劍陣！核心令牌碎片！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在場無人不知！
上古白帝，統禦西極，劍道至尊！其麾下最強大的戰陣，便是威震寰宇的“誅魔劍陣”！據說此陣以白帝佩劍“截天”為核心，以四方玄鐵劍令調度，布成之時，劍氣盈野，神魔辟易！乃是上古對抗大劫、鎮守西極的終極力量之一！
白帝隕落，截天劍碎，誅魔劍陣自然也煙消雲散。後世隻從典籍中知曉其名，卻從未見過實物。而如今，淵墨竟然從“鬼哭澗”那等絕地中，帶回了疑似“誅魔劍陣”核心令牌的碎片！
“你……確定？”洪山瞪大眼睛，呼吸粗重。
“令牌材質……非金非玉，乃‘九幽玄鐵’混雜‘星辰隕核’所鑄，與此地古籍描述相符……其上的‘劍’字道韻……與古劍林中殘留的白帝劍意……同源，但更加……純粹浩瀚。”淵墨斷斷續續道，“我在那‘時空泡沫’邊緣，還感應到了……更加微弱的、類似的波動……深處……或許還有更多碎片，甚至……可能是劍陣的部分遺存！”
這個消息，比發現一條生路更加震撼！誅魔劍陣的遺存，哪怕隻是碎片，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價值！它可能記載著失傳的上古劍陣奧秘，可能殘留著白帝的劍道傳承，更可能……是對抗如今劍域魔化、怨恨波動的關鍵！
“那‘時空泡沫’……安全嗎？如何進入？”顧無言急問，空洞的眼中燃起駭人的光芒。若真能進入其中，獲取更多劍陣遺存，或許真能逆轉乾坤！
“不安全……”淵墨搖頭，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時空泡沫’極不穩定，隨時可能湮滅或移位……其內部規則更是混亂顛倒，我的手臂……便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時空逆流’吞噬……能帶回這塊碎片，已是僥倖。強行進入……十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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