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方對峙，漁翁契機兵武庫內，塵埃在昏暗的光線中緩緩浮動，時間彷彿被此地凝滯的空氣與緊張的對峙拖慢。金屬貨架的冰冷觸感透過薄薄的護體靈光傳來，薑晚伏低身形，與陣老藏身於陰影之中，心臟在胸腔內沉穩而有力地跳動，將那一絲初入時的驚愕迅速壓了下去。
局勢雖複雜兇險，卻也未必沒有可乘之機。
她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場中三方。
歸墟教那七八個黑衣人，無疑是當下明麵上實力最強、也最主動的一方。兩名金丹後期，數名金丹中期，訓練有素，目標明確（顯然是為了方台上那已被取走的寶物），且對那三個白麵具充滿忌憚與敵意。他們呈半圓陣型，緩緩向白麵具三人逼近，靈力在周身隱而不發，卻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那三個白麵具人，則顯得異常詭異。他們彷彿獨立於這片空間之外，對歸墟教的逼視無動於衷，甚至連手中把玩那冰晶玉盒的動作都未曾有絲毫改變。那種漠然，並非輕視，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對低維生命或既定實驗流程的絕對冷靜。他們身上依舊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但那份無聲的危險感，卻比歸墟教外放的殺氣更讓人心悸。尤其是中間那個把玩玉盒的白麵具，其空洞的目光偶爾掃過歸墟教眾人，如同在看一群……躁動的實驗樣本。
至於貨架廢墟後那受傷的潛伏者……氣息微弱而熟悉。薑晚的觀瀾之術在那片區域多停留了一瞬，從那紊亂卻帶著獨特冰寒意蘊的靈力波動中，捕捉到了一絲讓她心弦微震的痕跡——**是淩寒？！**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受傷了？是追蹤歸墟教而來，還是另有原因？看她的狀態，似乎傷得不輕，且正在極力隱藏。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薑晚腦海中閃過。
歸墟教與白麵具顯然不是一夥，甚至可能存在競爭或敵對關係。白麵具手中那冰晶玉盒，應該就是歸墟教的目標，也是此地原本封存的重要之物。淩寒潛伏在側，意圖不明，但以她的性子和對歸墟教的仇恨，大概率是敵非友。
而自己和陣老，則是場上所有人都未察覺的第四方！
“靜觀其變。”薑晚以極其微弱的神識傳音給陣老，同時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緻，混沌道基包容萬象的特性此刻發揮了完美隱匿的作用，連呼吸和心跳都近乎與環境同步。陣老也默契地屏息，手中悄然扣住了幾枚用於製造混亂和短暫屏蔽的小型陣盤。
場中，歸墟教為首的一名金丹後期黑衣人（麵具額角有一道暗金紋路，姑且稱為金紋者）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聲音嘶啞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觀測者……交出‘黑蝕火種’！此物乃我教聖物，非汝等可染指！”
黑蝕火種？薑晚心中一動。聽名字，就與歸墟侵蝕脫不開關係，很可能是某種高度濃縮的汙穢之源或寂滅劍種的衍生物。白麵具稱其為“高價值汙染樣本”，倒也貼切。
把玩玉盒的白麵具（暫稱為持盒者）緩緩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望”向金紋者，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彷彿隻是接收到了聲音信號。他沒有說話，旁邊另一個白麵具卻用一種冰冷、平闆、彷彿機械合成般的語調開口：
“依據‘高階樣本回收協議’第XVII條，無主或失控高危汙染源，可由具備凈化或收容能力的觀測單位優先處置。該‘黑蝕火種’樣本已脫離原始封印，處於半活化汙染擴散狀態，符合回收標準。你方無異議許可權。”
這套說辭冰冷而傲慢，直接將歸墟教的宣稱駁斥為“無主”，並自居為有權處置的“觀測單位”。
金紋者聞言，身上殺意暴漲，周圍的黑衣人也齊齊踏前一步，靈力激蕩，引動庫房內沉悶的空氣嗚嗚作響：“放屁！此火種乃我教前輩當年血戰所得，封印於此！何時成了無主之物？爾等鬼鬼祟祟，行竊奪之舉，還敢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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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比對：你方聲稱的‘前輩’——代號‘蝕骨魔尊’，於上古紀元末，違反‘邊界侵擾協議’，強行竊取並汙染該樣本，導緻西極劍域局部規則崩潰加速。其行為已構成‘高危非法實驗’，樣本追溯權無效。”另一個白麵具冰冷補充，話語間透露出的信息，卻讓暗處的薑晚心頭劇震！
蝕骨魔尊？歸墟教的前輩？上古時竊取並汙染了這“黑蝕火種”？原來劍庭的汙穢侵蝕，源頭竟可能與歸墟教上古的“盜竊”行為有關？這倒解釋了為何此地汙穢與歸墟教力量同源！
“休要胡言亂語！汙衊聖教先賢！”金紋者顯然被激怒，厲聲道，“今日不交出火種，爾等便留在此地，與這劍塚陪葬！”
話音未落，他身旁另一名金丹後期黑衣人（麵具上有銀色紋路，銀紋者）已悄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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