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次陰傀宗的投誠,也是讓一些勢力在血祖消失之後的作為,全都浮上了水麵。
要知道在南華天下的九獄邪魔之中,有不少魔道勢力還算念舊,又或是出於純粹的忌憚沒敢明目張膽的瓜分蠶食隸屬血祖的地盤,可這煉天宗與同樣作為九獄邪魔之一的蠻宗卻是在血祖出事的第一時間,就迫不及待的蠶食了血宗門下的幾大靈地礦脈。
不僅如此,同樣橫插一腳的還有修真界的名門正派
太阿劍派,在南華天號稱天下劍道若有一石,太阿一派便佔去了七分,百年以來門內湧現了數不盡的天之驕子,乃是修真界真正的一方巨擘,隸屬於‘南華三劍’之一,同時也是整個南華天最瞧不上九獄邪魔以及血宗的名門正派,可到頭來對安平郡周遭壓迫最重的也是太阿劍派。
是的,說來倒也荒誕。
整個南華天下修真界,人人嚮往的劍修聖地,終究也是逃不過爭搶靈脈、奴役凡人的陋舉,相較於那些煉天宗之流也不過就是多施捨了些凡人吃食、所謂的靈石寶物以作嘉獎,卻從未在意過這些凡人究竟願不願意入靈石礦,每年死在靈脈礦山深處的凡人,不計其數。
農家女秦晴之所以雙目失明,貌似也與這幾方勢力有關。
隻不過整個安平郡的鄉親們都對此絕口不提,她自己更是這一切絕口不提,導緻這事血宗也沒幾個人知道。
最後還是陰傀宗的大長老於三屍,以戴罪立功之身來血神殿與潘元這位老祖彙報道才知道的。
“這外頭種種,並非咱們不想管,而是以往您在的時候咱們行事太過高調霸道,招惹了不少人,您一消失……各大山頭、堂口基本上就是連十萬大山都出不去的,不說人人喊打也差不多了,所以我才擅作主張做一個很大膽的決定,放掉外麵的所有地盤以保留實力,守到您回來為止。”
軍師大聰明兩邊眼睛各看各的,一臉的穩重與認真,“我承認我這樣做有賭的成分。”
“但好在總算是沒賭錯。”
潘元:……
不,你差點就賭錯了。
但血宗之所以會從九獄邪魔排名第一淪落到這般田地,也不算太奇怪,畢竟據大聰明所說真血祖還在時的血宗,行事作風乃是出了名的霸道,或許在全天下看來也與他們一般無二,可在私底下經由血宗掌控的各大靈石礦脈,卻鮮少見到那些遭到奴役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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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很少有人知道,用短短二十年在修真界聲名鵲起的魔道第一人,當初也是出身於一個被仙門所奴役的小小村落。
真正下礦幹活的,大多是血宗內部各大山頭、堂口的人。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到這一臉睿智的軍師大聰明了,多勞多得,哪一家挖的靈石歸哪一方堂口的規矩,還是他最早提出的,事實證明這樣的做法不但沒有削弱血宗的整體實力,還避免了奴役十裡八鄉的鄉親,雖然後來也有不少無事可乾的鄉親自願下礦幫忙、找些活計就是了。
也是因此,一直在明麵上奴役、牢牢掌控著各大礦脈的血宗,說是那幾大礦脈周邊村落的保護傘也不為過。
所以安平郡在先後輾轉落入幾大勢力的掌控之中時,才會有那麼多人奮起反抗,導緻一些人丟了性命,農家女秦晴也因此雙目失明。
“老祖,如今萬事俱備……煉天宗與蠻宗,該當清算了!”
這臥龍大聰明好像也是有意讓這些事從安平郡的鄉親們口中道出,現在時機已到,他們血宗該起勢了。
“陰傀宗願為老祖身先士卒!”
旁邊,陰傀宗大長老於三屍也立刻瞅準時機抱拳跪下,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視死如歸!
冷不防的話題突變,潘元的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
結果下一刻,血神殿的大門緩緩敞開,隻見外麵與鄉親們抱頭痛哭的血宗弟子們、是很之還與一位還在世三大姑相認了的奪命堂堂主趙大山,一個個的都義憤填膺早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著他這位老祖一聲令下,就將傾巢而動,將這些年來血宗以及安平郡所受的委屈全部討回來!
滿臉大寫的後悔·潘元:……
剛才那些話他現在收回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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