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都信誓旦旦的篤定血宗外強中乾、血祖更不可能跨出那一步的蠻宗眾人,在這一刻都不禁動搖了。
放任麾下虎豹出山肆虐、洪水滔天,他也依然巍然不動,有著可以擡手間覆滅他們的底氣……真的是一個仙台第四境修士所能擁有的嗎?
不過這時,血宗的全麵攻伐卻是告一段落了。
瘋瘋癲癲的鮑林,蛇臉男子,還有一馬當先的奪命堂與趙大山,各方堂主、山頭弟子,見到老祖現身,都暫時停下了動作。
可此時的他們皆已破開蠻宗大陣,從四麵八方包圍了整個蠻夷部落,虎視眈眈。
這群不要命的血宗中人,與那個慢慢從最後方走出來的可怕男人,今日來此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不管對於搶佔血宗地盤坑害安平郡鄉親這事有什麼說法,總之先破了他們家大門,再踩到他們的地盤裡慢慢說——這就是血宗的行事作風,主打的就是一個講道理,
但不完全講。
“血宗今一來就不由分說闖我部族,破我大陣……不知血祖,是不是應該給個交代?”
這種時刻,蠻宗一上來就被全方麵壓製,唯一能站出來扭轉局勢的就隻剩下蠻主沙摩禾了,可兵對兵將對將,他要對上的是那個男人!
沙摩禾在說話之時,全部的神識也牢牢鎖定在那個遙遠的男人身上,一刻也不曾放鬆,他還是不願相信這血祖跨出了那一步。
然而,沙摩禾的這番明知故問卻沒有得到回應。
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隻見,這位遙遠而禁忌的血祖,麵對蠻主沙摩禾的質問,就連一句簡單的回應都不屑於給出,意思早已再明顯不過了,
他今天來,可不是要與沙摩禾打機鋒的。
因為——
‘區區蠻子,配嗎?’
血祖那懾人無比的眼神,在幾道疤痕的映襯下,竟是透露出了如此蔑然的意思來。
這一下,可謂是徹底擊穿了蠻主沙摩禾的自尊心。
要知道,對於這個早年就曾打過交道、卻是遜色了幾分的禁忌男人,他這個蠻夷之主本就有著極其複雜的心情,一方麵他苦苦隱忍蟄伏,所等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踏入第五境,然後徹底顛覆九獄邪魔的格局,最重要的是推翻這個男人……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你們中原有句話,叫弱肉強食,能者居之。如果是為了不久前的靈脈爭奪之事,我蠻宗沒有什麼要解釋的,也不打算與你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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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主沙摩禾,這個戴著人骨項鏈的蠻夷修士也被激發出了狠戾,如野獸般死死的盯著那個人,“所以——”
“今日是要來殺上一場嗎,血祖?!”
這一次,他不想再忍了,所有的戾氣與野心都要在這一日宣洩出來,徹底與血宗撕破臉,他不信獻祭了上千條人命、三代蠻主傳下的半步第五境,會比不過這麼一個半路出家、一場狗屁的化凡就輕易的踏出了那一步的血祖!
“你,是在挑戰我嗎?”
可下一刻,好不容易找回了些許蠻夷風骨的蠻宗,就換來這樣一句讓全場都為之安靜的話語!
唰——
在那個眼角帶疤的禁忌男人看著蠻主沙摩禾問出這話時,他那陰鬱兒不詳的氣場彷彿都實質化了,壓迫感強烈到周遭的空間都凍結了。
單是可怖二字,都遠遠無法用來形容這個男人了。
在場的其餘血宗中人,此時也都眸光獵獵的看著這一幕。
在他們看來,這可不是什麼兩大魔宗大神通者之間的對決交鋒,挑戰者從始至終註定了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蠻宗的蠻主沙摩禾!
而這場交鋒也註定了隻屬於老祖一人,他們任何人都無權插手,畢竟要知道在老祖化凡離去期間,安平郡備受壓迫死於靈礦之中的人不在少數,可要知道這其中還有著老祖的髮妻……所以這蠻主沙摩禾,自然是要留給老祖去自行解決的。
可殊不知。
他們的老祖,早就開始有些綳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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