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背對著血袍男子,一身白衣一塵不染,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一頭黑髮被一個銀白星冠束起,高聳的馬尾直直垂落在腰間。
儘管隻是背對而立,但仍是讓血袍男子感受到了一股極為鋒銳的氣息!
好似麵前站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絕世神劍!
“敢問劍尊前輩是正魔兩道哪方高人?可是有事要問在下?”血袍男子顫抖著聲音問道。
他現在如何能不明白,剛才那道恐怖的劍域攻擊,分明就能夠直接緻他於死地!
是對方刻意留手,留了他一命。
如此做法,定然是有事要問。
“呼......”
清風吹過,白衣男子轉過身,露出了一張清秀冷峻的麵容。
看著很是年輕,但臉上卻盡顯風霜,隱隱帶著些許落寞的感覺。
他額前左側落下一縷零散的髮絲,似乎是比其他地方的頭髮要短上一截。
一身寬袖白衣大方得體,一雙黑眸深沉如墨。
眉心亮起的銀白劍紋散發著浩然正氣,身上並無一劍,卻舉手投足間,盡顯無上劍意。
端的是位絕代劍仙!
這般風姿落入血袍男子的眼中,令得他頓時心生敬畏。
他想著,這般天人之資,雖然麵容年輕,但恐怕是正魔兩道中的某位隱士大能吧。
正在他臆想之際,另一邊的江陵芸卻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驚呼出聲!
“林天!怎麼是你?!”
林天淡然一笑,隨手打出了一道蘊含清靈之氣的靈力,穩固住了江陵芸的傷勢。
“江小姐,你先調息一下吧,這裡有我處理。”
江陵芸收起震驚的神色,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血袍男子,眼中的殺意依舊繚繞著。
隨後她點了點頭,盤膝坐下。
她看得出來,林天已經達到了一個她無法估量的境界。
但他的人,沒變,還是那個執著於正義的好人。
所以,她願意相信林天,先讓林天處理。
......
林天看著血袍男子,開口道:
“我叫林天,是水月劍宗已故宗主宿阡陌之弟子。”
“水月劍宗?怎麼可能!”
血袍男子瞳孔狂顫,他無法相信那個宗主隻有武宗修為,全宗隻敢龜縮在小世界內的宗門,居然有這樣一位劍尊!聽著還是個弟子?!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林天,始終都是水月劍宗的弟子。”
“好了,留你一命,是想問你一個問題,當然,你若不願意說也無妨,我自會搜魂,武尊強者的神魂雖然穩固,但還難不住我,隻是耗費些靈力罷了。”
這是林天第二次主動說出要搜魂的話語,但這一次,他顯然比上一次要釋然多了。
聽著林天森寒的話語,血袍男子的眼角抽了抽,心中很是忌憚。
他已經領教過林天的劍域威力了,對於麵前這個神秘且強大的所謂水月劍宗弟子,他完全不懷疑對方的能力。
“你問吧。”
林天抿了抿唇,靠近了血袍男子幾步,問道:
“你是魔道哪宗之人?”
血袍男子眼眸一凝,略一猶豫過後,開口道:
“血...哦,在下,隸屬幽冥宗。”
林天微微歪頭,看向血袍男子的眼神中帶起了一絲極為幽深的殺意。
“哦?幽冥宗嗎...你家少君,與我,還是故交啊...”
血袍男子倏地眼眸一亮,心中暗喜了一番,“還是教主大人有先見之名啊,讓血神教弟子在外盡量報幽冥宗的名號,畢竟幽冥魔君聲名顯赫,遇到強敵時報出這個來歷,對方多半會給幽冥魔君一個麵子,也就能避免殺身之禍。”
“這個林天居然與幽冥少君有舊,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起碼能免過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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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未等血袍男子出言奉承,林天的聲音再度響起。
“於萬劍天穹中廝殺了數十年,外麵原來才過了不到兩年,可這數十年的殺戮依舊未能洗去我心中的怨恨...我心,依舊難以安寧。”
血袍男子倏地怔住,他怎麼感覺越聽越不對勁了呢?
這位林公子的語氣,好像不是對老友的吧。
怎麼像是對仇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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