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四下看了看,果然發現自己店裡的小二正蹲在說書台邊,蹭著聽故事。
他立時過去揪著小二的耳朵,罵道:
“好你個吃乾飯的!沒聽見客官要酒嗎?”
年輕的小二立時縮了縮脖子,紅著臉連連賠不是。
掌櫃的看著小二的樣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當年也是這般謹小慎微。
他無奈搖頭一笑,“唉..看你這毛手毛腳的,還是莫去怠慢了二樓的貴客,我親自去一趟吧,你以後機靈著點兒!”
說完,掌櫃的去後院準備拿一壇年份高一些的桂花酒。
可來到後院一看,年份高的酒倒是還有,就是桂花酒沒了。
這也沒辦法,誰讓他打出的招牌上說,林天少爺最愛喝的就是桂花酒,弄得桂花酒是供不應求,高年份的更是如此。
嘆了口氣,掌櫃的隻能帶著笑,躬著身子上了二樓。
敲開了雅間的房門後,他趕忙埋低頭,帶著習慣性的低姿態賠笑道:
“哎呀,這位客官,真不巧,高年份的桂花酒實在太受歡迎了,我這小店都賣光了,您看要不給您換一種?”
“哦...這樣啊,嗬嗬,看來是我緣分不夠啊。”
近距離聽著聲音,掌櫃的總感覺有些耳熟。
他略微擡頭看向前方,這一看,嚇得他登時一個趔趄!
“林林林!林天少爺!”
掌櫃的小時候便見過林天,當初林天和陸沉離開流雲郡時,那壇定下的桂花酒還是他搬著去後院親手埋下的呢。
此刻見著與當初一般無二,依舊麵容年輕俊朗,隻是髮絲略帶了幾分花白的林天,掌櫃的竟是一時語塞,道了聲稱呼後,再無法說出一句話。
這可是天下最強的武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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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們流雲郡內走出的神明一般的人物啊!
如何能讓他不激動呢!
一身素衣的林天微微一笑,走到掌櫃的身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道:
“掌櫃的,還記我啊,哈哈,我離開流雲郡之時,你還與我一般年歲吧,咱們也算是同輩人了。”
掌櫃的這才點頭如搗蒜一般回應道:
“記得!記得!小人一直都記得您啊!哈哈,隻是小老兒如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林天少爺依舊風華正茂啊!”
林天擺擺手,“咱們也算是故人了,就別這麼生分了。哦,對了,你說換其他酒是嗎?還有什麼酒啊。”
掌櫃的連連擺手,“您來了酒管夠!我這就去隔壁酒樓買去,多少錢都給您買來,送您喝!”
林天趕忙製止了他,“誒,掌櫃的,我們都是老相識了,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你要是這般折煞於我,那我就隻能走了。”
說著,林天便做出了要離開的姿態。
掌櫃的頓時一急,趕忙說道:
“哎呀!是小老兒唐突了,隻是桂花酒確實沒有高年份的了。”
說到這裡,掌櫃的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的臉上倏地揚起一抹激動的笑,開口說道:
“誒!對了!我想起來了,林天少爺,當初您和那位陸公子離開流雲郡的時候,陸公子不是買了壇桂花酒嘛。”
“老掌櫃讓我埋在後院的,當初流雲郡被毀,我們都以為酒肯定沒了,但回來後才發現,嘿!多虧我當時機靈,埋得深,也可能是當初那位救了咱們全城人的淩霄劍閣的大人出手及時,那壇酒它還在!”
“細細算來,那壇桂花酒也有超過五十年的年份了。”
“這些年生意再好,再缺酒,我都沒賣過它。”
“因為老掌櫃說過,做生意得講誠信,既然陸公子當初已經買下了,那就是他的東西了。”
“您看,您要不替陸公子取走?”
聽著掌櫃的講著久遠歲月前的事跡,林天多年未曾起過波瀾的內心,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擲入了一顆石子。
立時盪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他眼裡有著複雜的神色和一抹淡淡的哀傷。
片刻之後,林天開口道:
“既是故人所留,我便取走吧。”
掌櫃的連忙點頭,他立刻引著林天來到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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