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連沈枝枝自己都不知道,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掌心下是他身體熾熱的溫度,鼻息間是他剛洗過澡的味道,清冽好聞。
沈枝枝很貪婪,貪婪到想要一輩子都留在這裡。
她很想告訴段榆景,她的時間不多了,也許是現在,也許是明天,她就要消失了。
那種感覺很強烈,也許是來自於那個世界的召喚,在急切地催促她回去。
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刻不容緩,沒有給她一點兒反應的機會。
灼熱滾燙的淚自眼角滑落,可要怎麼辦才好,她根本就不敢告訴段榆景。
害怕他會發瘋。
然而更可怕的是,若是他有一天發現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該怎麼辦。
“枝枝,怎麼哭了?”
指尖摸到女孩兒臉上的淚,段榆景慌了神,連忙將人抱在懷裡放在腿上。
“乖別哭,怎麼了?”男人溫柔地親吻著她的眼角,一點點吻去她臉上的淚痕,說:“告訴我,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還是我哪裡讓你不開心了,我都會改的。”
他會改的,沈枝枝喜歡什麼樣的,他就變成什麼樣的,她不喜歡什麼樣的,自己就努力去改,一定會改到的。
“沒有,你很好,不需要改的。”沈枝枝抱著,一張臉埋進了他的胸膛裡,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感受著他的體溫,是那樣的讓她感到滿足,可她想要的不隻是這些啊。
她想要的是一輩子,為什麼不給她。
也許她這一生都註定是孤獨的。
她的愛人,家人都即將要失去了。
她不過是這芸芸眾生的一粒沙子,根本無法去改變自己的命運,也沒有溫小姐那樣通天的能力,將自己留在愛人身邊。
“段榆景,你一定要記住,一定要記住我是愛你的,不論何時,我都是愛你的。”
沈枝枝一遍又一遍的說著,語氣的惶恐和不安,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
那一刻,段榆景明白了。
明白了是她的時間到了,她要離開了,終究是留不住了。
但她沒有開口,段榆景也不會開口。
彼此間就那麼藏著。
“嗯,我知道,我也愛你。”
“枝枝,我很愛很愛你。”
可該如何是好呢,根本就留不住的。
沈枝枝根本就不敢讓他看見自己此刻這般模樣。
“榆景,我累了,但我不想動了,你可以抱我去睡覺嗎?”
一分一秒,她都是那麼貪婪地想要霸佔他。
貪戀他的體溫,他的一切。
“好。”
他抱起那窩在他懷裡的小姑娘,兩人躺了進去,他將她抱的很緊很緊。
一遍又一遍地親吻著她,親吻她的額心,親吻她的臉頰眼角。
似要將所有的溫情都給她。
但留不住的東西,不論如何去想,都是留不住的。
宇宙的法則,終究是不能被破壞的。
他想要抵抗住那濃濃困意,但今夜不知為何,段榆景似乎很困,他隻能將她抱得更緊
日次一大早,陽光很耀眼。
“枝枝!”
男人猛然睜開眸子,身邊卻空無一物。
“枝枝!”巨大的恐慌和不安降臨在心頭,讓他險些站不穩摔倒在地上。
“枝枝!”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沈枝枝的名字,連鞋子都沒穿,光著腳跑出去,客廳裡沒有,廁所裡沒有,廚房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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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首長?你這光著腳的是在幹嘛呢?”錢嫂子剛起來,就看見段榆景神色蒼白慌亂地亂跑,忍不住問了句。
“錢嫂子,你看見枝枝了嗎?”
錢嫂子愣住了。
“枝枝?什麼枝枝?段首長你在說什麼?”
“沈枝枝,我的妻子,你忘記了嗎?”
“啊?”
錢嫂子更蒙了:“你啥時候結婚了,我咋不知道,什麼沈枝枝,我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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