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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語從省城回來後，整個人沉默了很多。
趙鐵柱看得出來，但他沒有問。他隻是每天把飯做好，端到她麵前，看著她吃完。林語吃得很慢，有時候吃著吃著就走神了，筷子停在半空中，眼睛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老板。”趙鐵柱叫她。
林語回過神：“嗯？”
“麵坨了。”
林語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麵，確實坨了。她笑了笑，把碗放下。
“不吃了。”
趙鐵柱沒有勸，把碗收了，轉身進了廚房。
林語坐在院子裡，看著那盆仙人掌。仙人掌長出了新的刺，綠油油的，看起來很精神。她伸手摸了摸，被紮了一下，手指上冒出一顆血珠。
她看著那顆血珠，忽然笑了。
連仙人掌都知道保護自己，她卻不知道。
那天晚上，林語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蘇婉打來的。
“林語，我想跟你見一麵。”
林語握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好。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省城，老地方。”
老地方是上次蘇婉來收購站時坐的那張桌子。林語不知道她為什麼選那裡，但她沒有問。
“好。”她說。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趙鐵柱從院子裡走過來，敲了敲窗戶。
“老板，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
“用。”趙鐵柱的語氣不容拒絕，“溫阮還沒抓到，你一個人去省城不安全。”
林語想了想，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林語和趙鐵柱坐上了去省城的班車。趙鐵柱坐在她旁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掃過車上的每一個人，像是在確認什麼。
林語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沈競。
他也是這樣，走到哪裡都保持著軍人的警覺。
車子到了省城，林語和趙鐵柱下了車，走到那家約定的茶館。蘇婉已經在了，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看起來溫柔又漂亮。
她看到趙鐵柱，愣了一下。
“這位是？”
“我朋友。”林語坐下來，“趙哥。”
蘇婉點了點頭，給趙鐵柱也倒了一杯茶。趙鐵柱沒有喝，站在林語身後，像一尊門神。
“林語，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說一件事。”蘇婉的聲音很輕，“我要走了。”
林語愣了一下：“去哪？”
“出國。”蘇婉低下頭，看著茶杯裡的茶葉，“我爸的事，我知道了。沈競告訴我的。”
林語沒有說話。
“我來找他，確實是因為沒有地方去。”蘇婉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爸跑了，我媽病倒了，我沒有工作，沒有錢，什麼都沒有。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沈競。”
林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很苦。
“但你不一樣。”蘇婉抬起頭看著她，“你有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人生。你沒有沈競，也能活得很好。”
林語放下茶杯：“所以你要走？”
“嗯。”蘇婉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苦澀，“我不是放棄他。我是知道，我爭不過你。”
林語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蘇婉，你恨我嗎？”
蘇婉搖了搖頭：“不恨。我羨慕你。”
林語愣了一下：“羨慕我什麼？”
“羨慕你敢愛敢恨。”蘇婉說，“我從小到大，都是別人替我決定。我爸決定我出國，我媽決定我學什麼，沈競決定救我。我從來沒有自己做過決定。這次，我想自己決定一次。”
林語看著她，忽然覺得她也沒那麼討厭。
“你打算去哪？”
“法國。”蘇婉說，“我有個同學在那裡，幫我找了份工作。”
“什麼時候走？”
“下周三。”
林語點了點頭：“我送你。”
蘇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兩人在茶館坐了很久，聊了很多。蘇婉說了她小時候的事，說她第一次見到沈競的時候，他才七歲，穿著小軍裝，站得筆直，像個大人。她說她那時候就想，這個男孩真好看。
林語聽著，沒有吃醋。
因為她知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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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蘇婉拉住林語的手。
“林語，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什麼事？”
“溫阮還在省城。她沒走。”
林語的心跳加快了：“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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