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緊緊夾在了後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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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去了三日。
沈清窈蜷在軟絨墊上，四條小短腿縮在腹下，雪白蓬鬆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紫檀木桌麵，一雙水潤的琉璃眼蔫蔫地垂著，半點往日裡靈動狡黠的模樣都沒有。
這三日裡，她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
天不亮就蹲在裴妄殊寢殿門口等他起身，他一推門就踮著腳尖往他袍角蹭，用最軟的絨毛去勾他的指尖；他用早膳，她就乖乖蹲在一旁，用粉嫩嫩的鼻尖去碰他遞來的蜜餞，吃完還不忘歪頭賣乖；他伏案處理公務，她就安安靜靜趴在他手邊，用尾巴輕輕掃他的手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擾了他。
可無論她怎麼討好，係統麵板上的數字始終紋絲不動。
【檢測到攻略對象對於白狐形態的宿主略有好感，提高生命值的親密閾值將會提高，頻率不定，請宿主努力！】
【目前生命值：15/100，可存活天數：15】
沈清窈在心裡把這破係統罵了千百遍。
狗係統！坑爹呢這是！
當初蹭一蹭、被抱一抱就能漲生命值，如今她天天往裴妄殊跟前湊，恨不得把自己揉成一團雪球掛在他身上，生命值非但不漲，還以每天一點的速度往下掉。15點生命值，撐死了再活十五天，十五天之內要是再找不到機會漲命，她這隻剛化形沒多久的小白狐，就得魂飛魄散，連輪回都趕不上。
她抬眼偷偷瞥了瞥身旁伏案的男人，心裡更是委屈。
裴妄殊那張臉，生得是真絕色。劍眉入鬢，鼻梁高挺，薄唇緊抿時自帶幾分清冷威嚴，墨色的眼眸深邃如潭，平日裡就算看著她，也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冷得像冬日裡結了冰的寒潭。
唯一能讓沈清窈稍微安慰的，就是他每次揉她毛的時候，力度不算差。指腹輕輕順著她的絨毛，從頭頂到脊背，不算溫柔，卻也絕不粗魯，偶爾還會用指節輕輕刮一刮她的小下巴，癢得她渾身發軟。
可也就僅此而已了。
這男人冷心冷情的，明明她都這麼賣力討好，他臉上依舊沒什麼笑意，對她的態度看似縱容，實則疏離，壓根沒把她這隻小狐狸放在心上。
沈清窈越想越慌，小爪子輕輕扒拉著桌角，雪白的耳朵耷拉下來。
再不漲生命值，她真的要完蛋了。
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凝結成冰。
裴妄殊指尖捏著一封明黃色的密函，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素來冷靜無波的眸光裡，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怒意，周身散發的寒氣，讓站在一旁的墨塵連大氣都不敢喘。
墨塵垂首立在角落，隻覺得周身的空氣都冷颼颼的，連呼吸都帶著涼意。
他跟在裴妄殊身邊多年，最清楚王爺的性子。平日裡就算麵對朝堂上刀光劍影的攻訐，或是邊境加急的軍報，他也始終從容淡定，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這般動怒，可見密函裡的內容，是真的觸了他的逆鱗。
密函是江南暗衛快馬加鞭送來的，上麵字字句句，都寫著江南賑災的亂象。
丞相柳淵，這個老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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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殊眼底寒意更甚，俊美無儔的臉色冷得像淬了冰。
柳淵在朝堂上根基不算深厚，論勢力、論兵權，壓根沒法與他這手握朝政大權的攝政王抗衡。可偏偏，柳淵會鑽營，仗著自己是三朝元老，又緊緊攀附著太後與幼帝，便自以為有了靠山。
如今幼帝年幼，不過六歲，太後一介女流，深居後宮，對他這個手握重兵的皇叔滿心猜忌，總覺得他有謀逆之心。越是不信任，就越是扶持柳淵，想借著丞相的勢力，製衡他這攝政王。
有了太後與幼帝的暗中支持，柳淵越發肆無忌憚，在朝堂上陽奉陰違，在地方上結黨營私，暗地裡斂了無數私產。
裴妄殊不是不知道。
官員貪墨，在這大璟朝堂早已不是什麼新鮮事，隻要不太過出格，不觸動根基，他尚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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