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像是一把毛茸茸的小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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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進寒寂堂，空氣中浮動著苦澀卻令人安心的藥香。
沈清窈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皮，意識還未回籠，身體便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下意識地想伸個懶腰，誰知後腿處驟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仿佛被什麼沉重的東西死死禁錮住。
“嚶……”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費力地抬起沉重的腦袋。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帳頂，以及趴在床邊、似乎守了她整整一夜的男人。
裴妄殊依舊穿著昨夜那身玄色錦袍，隻是外袍被隨意搭在一旁，領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分明的鎖骨。
他似乎睡得極淺，聽到動靜，長睫輕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沈清窈心裡“咯噔”一下，昨晚驚心動魄的記憶瞬間回籠——她被他抓回來了！而且……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麼？
心虛驅使她本能地想往後縮，可腿上的傷讓她動彈不得，隻能可憐巴巴地僵在原地，拚命眨巴著眼睛，試圖用眼神傳遞“我很乖，別殺我”的求饒信號。
裴妄殊看著她那副慫得理直氣壯的小模樣，眼底劃過一絲無奈的縱容。他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與磁性：“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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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窈眨了眨眼，緊緊抿著嘴，不敢吭聲。
裴妄殊注視著她那靈動卻又警惕的小模樣，心中積壓的戾氣不知不覺消散了不少。他起身端來一碗溫熱的羊奶，輕輕放在她麵前：“喝了。”
沈清窈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羊奶，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她確實餓極了，而且這羊奶聞起來醇厚香甜，實在誘人。她猶豫了片刻，終究沒抵擋住美食的誘惑，試探性地湊過去，伸出粉嫩的舌頭小口小口地舔舐起來。
裴妄殊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沈清窈舔乾淨了最後一滴羊奶，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剛想抬頭看看他的臉色，卻見男人正單手支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他忽然伸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她毛茸茸的後頸皮。
“吃飽了？”
他慢條斯理地問道，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頸側脆弱的皮膚，“吃飽了，是不是該算算賬了？”
沈清窈渾身一僵，尾巴尖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完了，糖衣炮彈吃完了，現在要開始挨打了！
她立刻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甚至還要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試圖蒙混過關。
裴妄殊眼底笑意更深，卻並未鬆手，反而湊近了幾分，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畔：“前日跑得很開心？嗯？”
沈清窈：“……”她能說那是夢遊嗎？
“唔……”她試圖用鼻音撒嬌，把腦袋往他掌心裡蹭得更歡了，尾巴尖也不受控製地輕輕掃過他的手腕，像是一把毛茸茸的小刷子。
裴妄殊眸色微暗，指腹順著她頸側細膩的絨毛緩緩向下滑動，最終停留在她那隻受了傷的後腿上。
“別裝死。”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怎麼，現在知道怕了？”
裴妄殊知道等不來這狐狸的回答，但他此時已經確信這狐狸確實通人性。
他輕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卻放輕了許多。轉身從旁邊的藥箱裡取出一瓶傷藥，拔開塞子，一股清涼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
“忍著點。”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隨後修長的手指蘸取了藥膏，輕輕塗抹在她後腿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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