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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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京城林府的正廳內卻是一片愁雲慘霧，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吏部侍郎林文淵麵色鐵青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緊緊攥著一份剛剛送來的邸報，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老牛。
“孽障！簡直是孽障啊！”
隨著一聲暴喝，林文淵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狠狠砸在地上。
精致的瓷片四散飛濺，滾燙的茶水濺濕了名貴的地毯，卻沒人敢出聲提醒。
跪在大廳中央的林夫人早已哭成了淚人，發髻散亂，妝容花了一臉。她膝行兩步，抓住林文淵的衣擺，聲音嘶啞：
“老爺，您可得想想辦法啊！婉兒她……她畢竟是您最疼愛的嫡女，如今被禁足也就罷了，可那誥命……那可是妾身一生的榮耀啊！若是沒了誥命，以後在府裡還怎麼抬得起頭做人？”
“住口！到現在你還隻想著你的誥命！”林文淵一腳踢開夫人的手，站起身來，在大廳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裴妄殊這次是動了真怒！剝奪誥命、罰俸三年，這看似是針對你們母女，誰知道是不是打我林家的臉，警告我林家在朝堂上的站隊！”
他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陰鷙地盯著門外漆黑的夜色，仿佛那裡藏著擇人而噬的猛獸。
“那隻狐狸……誰能想到，那隻野狐狸，竟然是攝政王的心尖寵！婉兒那個蠢貨，竟然為了那身皮毛去追咬它，簡直是自尋死路！”
大廳內一片死寂，隻有林夫人壓抑的抽泣聲。
良久，林文淵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原本暴怒的神情逐漸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陰沉與算計。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妻女，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事已至此，林家必須有人做出犧牲。”
林夫人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老爺……您的意思是？”
“婉兒闖下這等彌天大禍，不僅毀了名聲，更惹怒了攝政王。”林文淵的聲音低沉而殘忍，“如今唯一的補救之法，便是讓她病。”
“病？”林夫人驚愕地抬起頭。
“對，急病，重病，甚至是……瘋病。”林文淵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從今日起，對外宣稱婉兒因驚嚇過度，神誌不清，閉門不出。她在府裡受什麼委屈我不管，但絕不能讓她再踏出林府半步，更不能讓她有機會在外麵胡說八道，牽連家族！”
“老爺！那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林夫人尖叫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
“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要保全她一條命！”林文淵怒吼道，隨即壓低了聲音，語氣森然。
“你難道沒看出來嗎？裴妄殊今日之舉，殺雞儆猴之意明顯。若是我們不主動割舍，表現出絕對的順從和悔過，下一個倒黴的，就是我這個吏部侍郎，甚至整個林氏一族！你是想保一個已經廢了的女兒，還是想保我們全族的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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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渾身顫抖，癱軟在地，絕望地捂住了臉。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慈寧宮。
太後一身深紫色的鳳袍，慵懶地倚在鋪著明黃錦緞的軟榻上，手裡輕輕撥弄著一串晶瑩剔透的佛珠。
在她身後，一名身著暗紅色服飾的老嬤嬤正垂首躬身，低聲彙報著今日發生在京郊別苑的那場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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