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晨曦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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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寢殿內的沉香燃儘，隻餘下一縷極淡的餘韻。
沈清窈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夢裡似乎總有一雙滾燙的大手在遊走，從她敏感的耳根一路順著脊背撫摸到尾椎，激起一陣陣酥麻的戰栗。她想躲，卻被那股溫熱的氣息牢牢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別鬨……”她迷迷糊糊地在心裡抗議，下意識地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那個熱源，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與慵懶.
沈清窈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一片玄色的錦緞中衣，再往上，是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頜和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裴妄殊早就醒了，正單手支著頭，側身看著她，另一隻手還停留在她剛才蹭過的腰側。
天光大亮。
沈清窈瞬間清醒，觸電般地往後縮了縮，結果身後就是床沿，退無可退。
【宿主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檢測到目標對象對你的肢體接觸依賴度上升。】係統在腦海裡歡快地播報，完全無視了沈清窈此刻的窘迫。
沈清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閉嘴。】
她變成了一隻狐狸，昨晚竟然真的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了一整夜！雖然她是狐狸身，但這種跨越物種的親密接觸，還是讓她這隻擁有現代靈魂的狐狸感到一陣臉紅心跳。
裴妄殊見她瞪圓了那雙水汪汪的狐狸眼，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收回手，坐起身來，廣袖滑落，露出結實的小臂。
“醒了就起來吧，本王要上朝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昨晚那個抱著狐狸喃喃自語的人不是他一樣。
沈清窈鬆了一口氣，好在裴妄殊沒讓她太害羞。
……
攝政王府的書房，裴妄殊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桌後，正在批閱堆積如山的公文。
而那隻讓整個京城權貴圈都聞風喪膽的小狐狸，此刻正趴在書桌的一角，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方端硯。
衛凜站在下首，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隻狐狸身上瞟。
隻見王爺每看完一份折子，就會隨手拿起旁邊剝好的葡萄或者切好的果塊，喂到狐狸嘴邊。那狐狸似乎也習慣了，張嘴就吃，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偶爾還會用爪子拍拍王爺的手背，似乎在催促下一塊。
這畫麵，詭異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和諧。
“王爺，”衛凜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寧靜，“林侍郎那邊……今早遞了折子，說是林婉兒病情加重，已經請了太醫去診治，恐怕……時日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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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妄殊手中的朱筆未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哦？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脈象虛浮，乃是驚懼過度，傷了心脈。”衛凜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王爺的臉色。
“嗬。”裴妄殊發出一聲輕嗤，手中的朱筆在折子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林文淵這是在本王麵前演苦肉計呢。既然他說女兒快死了，那本王便成全他的一片慈父之心。”
衛凜一愣：“王爺的意思是？”
“傳令下去，”裴妄殊終於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既然林婉兒病重，恐衝撞了貴氣。本王近日要在府中設壇祈福，需借林家祖傳的靜心玉一用，以安神靈。讓林文淵親自送來。”
衛凜心中一凜。
那靜心玉是林家的傳家寶，價值連城，更是林文淵的命根子。
王爺這一招，林文淵若是送來，便是割肉；若是不送，便是對攝政王不敬。
“是！屬下這就去辦！”衛凜領命，轉身欲走。
“等等。”
裴妄殊叫住了他，目光落回肩頭那隻正聽得津津有味的小狐狸身上，語氣忽然柔和了幾分，“另外，去查一下最近京中那些關於本王的流言，尤其是關於這隻狐狸的。若有源頭，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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