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陪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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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極沉，等沈清窈再次恢複意識時，窗外已經透進了熹微的晨光。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發現自己正窩在一個溫暖如春的懷抱裡。裴妄殊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瞬。
沈清窈猛地打了個激靈，差點從床上滾下去。她心虛地眨巴著大眼睛，試圖裝出一副“我隻是路過不小心睡著了”的無辜模樣。
裴妄殊垂眸看著懷裡這隻炸毛的小狐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將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下巴。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門外忽然傳來了墨塵刻意壓低的聲音：“王爺，屬下求見。”
裴妄殊聞言，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恢複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樣。他淡淡開口：“進。”
門被推開，墨塵低著頭走進來，目光卻在觸及榻上那隻小狐狸時，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單膝跪地，語氣恭敬中帶著幾分試探：“王爺，昨夜您寒毒發作，屬下等在外心急如焚。但不到一個時辰，屋內便沒了動靜……”
沈清窈耳朵一豎，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不會懷疑跟她有關係吧？！
裴妄殊腦海中閃過寒毒發作時痛苦掙紮的自己，但他記得整個過程。那團毛茸茸的溫熱，那雙死死勾著他衣襟的小爪子。所以他聞言也隻是揮了揮手。
“無礙，你下去吧。”
“是。”墨塵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書房內重新安靜下來，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案頭，將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照得一清二楚。
裴妄殊將沈清窈從膝上抱了起來，舉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虛虛的目光端詳著這隻小狐狸。
他記得很清楚，昨夜她貼近他心口的那一刻，那股折磨了他十數年的冰冷滋味，竟如同被烈日驅散的殘雪一般，一點一點消融了。
過去他出於各種各樣的心思，總是不願意深思，隻當她是隻通靈的寵物養著解悶。可如今再不願意，他也明白了許多。
一隻貌美可愛的赤瞳狐狸，通人性，甚至能壓製寒毒。這怎麼可能是俗物？
隻是如此一個靈寵，又為何當初主動跟自己回府？
裴妄殊不懂，但他此刻已經確定了沈清窈聽得懂他的話。他微微眯起眼，修長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耳後柔軟的絨毛，聲音低沉而緩慢：
“我不知道你跟在我身邊出於什麼樣的目的，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上，一字一句地說道：“隻要你不背叛本王，我便是你永遠的庇護。”
沈清窈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在跟一隻狐狸談條件？
隻是這個條件……聽起來怎麼像是在表白？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真誠又無辜，喉嚨裡發出一聲軟糯的"嚶"，還不忘伸出粉嫩的舌頭，在他指尖上輕輕舔了一下。
裴妄殊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將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低聲說道：
“很好。”
沈清窈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裡卻有些複雜。
胸腔的溫度溫熱踏實，隔著薄薄的錦料裹住沈清窈小小的身軀。
裴妄殊的懷抱過去永遠是克製的、分寸得當的，可今日不同。他手臂收得極輕，卻牢牢圈住她，像是怕這隻忽然變得格外珍貴的小狐狸，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
沈清窈埋在他馨香乾淨的衣襟間，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冷調墨香，還摻著一絲昨夜未散的、極淡的寒沁氣息。
就是這副看似無堅不摧、權傾朝野的皮囊，夜裡也要獨自熬著劇痛。
一念及此，她心裡那點輕飄飄的歡喜瞬間沉了下去，化作密密麻麻的軟澀。
他根本分不清她是人是狐，不知道她藏著穿越者的秘密，不知道她帶著係統、身負攻略任務，卻依舊願意給她偏袒與庇護。
這份許諾壓得她莫名心虛。
【宿主，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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