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跳聲大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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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菡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素白的臉頰瞬間褪了幾分血色，指尖微微蜷縮著，勉強扯出一抹澀然的笑，緩緩將手收回：“是……是我唐突了。”
裴妄殊自始至終未曾抬眼瞧她，隻淡淡朝裴明婉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聲線冷沉，不容置喙：“抱過來。”
裴明婉滿心疑惑，卻不敢違逆兄長的意思，小心翼翼將沈清窈遞了過去。
裴妄殊指尖輕攏，穩穩接過小狐狸，將她妥帖放回自己膝頭。沈清窈立刻親昵地往他溫熱的懷裡鑽了鑽，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蜷起身子，故意打了個軟乎乎的小哈欠，蓬鬆的尾巴懶洋洋搭在他腕間，輕輕掃過他的肌膚。
裴妄殊垂眸凝視著她這副慵懶困倦的小模樣，深邃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意，那絲笑意淡得像晨霧，可藏在眼底深處的占有欲，卻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裴明婉立在一旁，怔怔望著兄長與小白狐之間那股渾然天成、旁若無人的親昵默契，後知後覺地驚覺。哥哥哪裡是護著一隻狐狸，分明是在護著……
心頭猛地一跳，她不敢再往下深究，慌忙上前拉住葉清菡的手，語氣帶著幾分倉促的掩飾：“葉姐姐，我們去看看新摘的荔枝吧！我讓人給你挑幾個最飽滿最大的！”
葉清菡木然地點點頭，魂不守舍地跟著裴明婉往外走。行至廊門口時，她終究忍不住，悄然回頭望了一眼。
鎏金晨光透過窗欞灑落，裹著淡淡的暖意。裴妄殊微微低著頭，修長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沈清窈柔軟的脊背，動作輕緩又耐心，那眉眼間的溫柔繾綣，是她窮儘心思，也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模樣。
晚間，衛凜立於書房之內，垂首沉聲稟報：“王爺，柳淵幼子已有蹤跡。”
裴妄殊指尖微頓，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哦？”
衛凜遂將追查始末細細道來。眾人一路追蹤，最終確認那柳家小公子已逃往南疆地界。
柳淵在朝中勢力雖盛，卻遠不足以一路保駕護航，這般順利逃至南疆，分明是有人暗中相助。
裴妄殊本隻當柳淵礙眼，除去便罷，此刻才覺，這老匹夫背後，竟藏著這般隱情。
他眸色微沉，緩緩開口：“當年本王身中寒毒，中原名醫遍查無果，皆言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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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頓，他已然明了。此前隻囿於中原醫術，若這寒毒本就是南疆奇毒，那一切便說得通了。
衛凜聞言一喜，當即拱手：“恭喜王爺，總算尋得線索！”
裴妄殊卻無半分喜色，神色依舊淡漠。他隨手低頭，輕輕揉了揉懷中小狐狸的軟毛。
沈清窈本睡得正酣，被這一下輕輕弄醒，迷迷糊糊抬了抬眼，心裡直嘀咕：乾嘛呀，擾人清夢。
她支棱起耳朵聽了幾句，心頭驟然一驚。原來裴妄殊夜裡發作的痛苦，竟是身中寒毒所致？這般絕密之事，竟被她一隻小狐狸聽了去，她日後還能全身而退嗎？不會被直接封口滅口吧？
裴妄殊似是察覺到懷中小東西醒了，雖知這靈狐通人性，卻絲毫沒有避諱。說不清緣由，隻覺自己的一切，本就無需瞞它。
他抬眸看向衛凜，語氣冷冽篤定：“柳淵拚儘一切，也要將幼子送往南疆，足以說明他自身實力不堪一擊，與本王過不了兩招，真正想要本王性命的，是他背後之人。”
沈清窈聽得心驚，堂堂一朝丞相，竟也隻是一枚棋子？
她悄悄抬眼，望向裴妄殊。男人眼底並無半分懼色，反倒漫出幾分桀驁狂妄，那是身居高位者獨有的睥睨與自信，仿佛再凶險的陰謀、再難解的劇毒，都入不了他的眼。
隻聽他淡淡開口，聲線沉穩而冷傲：“無礙。本王能活十年，便能活百年。區區寒毒，不足為懼。”
沈清窈窩在他溫熱的懷裡，小爪子下意識攥緊了他的衣角，水潤的狐眼一眨不眨盯著他。
裴妄殊垂眸，對上小狐狸濕漉漉的眼眸，那眼底的擔憂清晰得不像一隻獸。他心頭一軟，方才因陰謀算計而冷冽的眉眼，瞬間緩和下來。
指尖輕輕刮了刮她的耳尖，聲音放得極低，帶著獨有的溫柔：“慌什麼？本王還沒死。”
衛凜站在下方，頭垂得更低，大氣不敢喘。自家王爺這般模樣，他這輩子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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