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王……王爺!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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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江大人府中張燈結彩,鎏金燈籠映著青瓦雕梁,十裡紅綢從府門垂至內院花廳,將這場三品大員的壽宴襯得莊重體麵。
而真正讓滿朝文武趨之若鶩的,並非江府的官威,而是花廳主位上端坐的裴妄殊。
花廳內檀香嫋嫋,鎏金食案分列兩側,琉璃盞盛著琥珀色佳釀,象牙筷輕敲青瓷碟,觥籌交錯間卻無半分喧鬨,反倒透著一股緊繃的靜謐。
眾人皆是斂聲屏氣,談吐拿捏著分寸,既不敢高聲闊論失了法度,又不敢緘默不語顯得疏離,每一句話都在心裡輾轉三遍才敢出口。
主位左側的刑部尚書微微傾身,對著身旁的都察院禦史壓低聲音,指尖輕叩案幾上的刑律卷宗:“張禦史,前日京郊命案的證物已送至大理寺,江大人今日壽宴,此案怕是要暫緩幾日。王爺近來甚少過問刑獄,咱們辦案更得謹慎,莫要出半分紕漏。”
都察院禦史撚著頜下胡須,目光不著痕跡掃過主位,聲音壓得更低:“何止謹慎,如今朝堂暗流洶湧,太後與王爺明爭暗鬥,我等就可別路過被當一隻鳥獵了。”
話音落下,兩人心照不宣頷首,端起酒杯淺抿一口,掩去眸中的思慮。
不遠處的幾位京官圍坐一處,話題繞著刑獄、吏治展開,卻也刻意放輕語調:“聽說江南貪腐案的人押解入京,關在大理寺天牢,太後那邊派人過問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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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噤聲!”身旁的主事連忙打斷,抬眼瞥了瞥裴妄殊。
“王爺在此,輪不到咱們議論欽案。且安心吃酒,少言少錯。”
另一側的女眷席上,夫人們捏著繡帕低聲閒談:“你們瞧王爺今日神色,似是比往常平和些?”
“聽聞王爺近日養了隻白狐,寶貝得寸步不離,連理政時都帶在身邊。”
“殺伐果斷的掌權人,竟鐘愛這般靈物,真是想不到。”她們竊竊私語,目光好奇。
大理寺卿江大人捧著酒杯,躬著身子周旋於席間,對著諸位同僚賠笑:“今日勞各位大人賞光,寒舍簡慢,還望海涵。多虧王爺屈尊赴宴,江府才得此榮光。”
“江大人客氣了,”一位侍郎笑著回應,眼神隱晦示意他看向主位,“今日能陪攝政王同席,是我等福氣。”
就在這看似肅穆卻暗流湧動的時刻,花廳外忽然傳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近衛渾身是血,像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一般,連滾帶爬衝到墨玉麵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氣息奄奄:“墨、墨玉侍衛……不好了……那隻小白狐……不見了!”
墨玉正守在花廳廊下,聞言瞳孔驟縮,臉上的鎮定瞬間崩裂,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一片空白。
他呆愣半晌才猛地回神,聲音變調,帶著不敢置信的驚恐:“什麼!?”
小白狐不見了?
聽聞前後,又聽得太後傳話,墨玉嚇得手腳發軟,冷汗直流,再也顧不上壽宴禮數,顧不上整理衣袍,跌跌撞撞衝入花廳,險些被門檻絆倒。
他徑直衝到裴妄殊麵前,撲通跪倒在地:“王……王爺!出、出事了!”
裴妄殊淡漠的眼眸微微抬了抬,還未開口,便聽見墨玉顫抖到極致的聲音:“小白狐……被太後的人擄走了!太後傳話,讓您隻身前往宮中後山,若是遲了……若是不肯去,就要將小白狐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原本低聲交談的眾人瞬間噤聲,所有聲響戛然而止,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達官貴人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交彙間,皆讀懂了彼此心中的驚濤駭浪。
太後這是要與攝政王撕破臉!
就在這死寂之中,一聲清脆碎裂聲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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