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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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窈僵住了。
她哪裡舍得？
她隻是……隻是被他撩撥得快要瘋了。
沈清窈的牙齒抵在那溫熱的指腹上，卻怎麼也狠不下心咬下去。她隻能委屈地嗚咽了一聲，將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算是徹底繳械投降。
裴妄殊看著她這副欲哭無淚、連牙都不敢用力咬的模樣，終於滿意地輕笑出聲。他收回手，順勢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頭頂。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他低聲歎息，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惱意，反而滿是化不開的寵溺。
沈清窈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一點點放鬆下來。
【叮——！】
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絲詭異的溫柔：【宿主，檢測到肌膚相貼，生命值+5。當前生命值：43。】
沈清窈閉上眼睛，夜風拂過，帶來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宿主，】係統輕聲說，【您是不是……也動心了？】
沈清窈沒有回答。
動心嗎？
她也不知道。
她將爪子輕輕搭在了裴妄殊的手背上。
暖閣內的呼吸聲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沈清窈終於抵不住藥效與疲憊，在他的懷裡沉沉睡去。
裴妄殊垂眸，靜靜地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隨後將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柔軟的錦被中。
可當他抬腳踏出暖閣的刹那，周身那點溫情暖意，瞬間如潮水般褪得一乾二淨。
書房內未曾點燈，唯有清冷月光透過窗欞淌入，在地麵投下一道孤長的身影。裴妄殊隱在明暗交錯的陰影裡，月色襯得那張麵容妖冶惑人，周身卻翻湧著徹骨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栗。
“查清楚了？”他開口，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卻冷得刺骨。
墨塵單膝跪在陰影中，冷汗順著額角滑落，連頭都不敢抬：“查清楚了。是葉家那位表小姐……她聽了太後的暗中指使。”
裴妄殊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嘲弄：“葉、清、菡，她？”
墨塵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回稟：“太後許諾她，隻要能將小白狐帶出來，無論是偷走還是……還是殺了，事後便做主將她賜婚給……”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低得幾乎聽不見了。
“賜婚給本王？”裴妄殊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墨塵感覺書房裡的氣溫驟降，仿佛連血液都要被凍結了，真是見鬼了。
“偷走……或者殺了？”裴妄殊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胸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他真是被氣笑了。
霎時，一隻上好的白瓷茶盞被狠狠砸在墨塵腳邊，滾燙的茶水四濺，鋒利的瓷片劃破了墨塵的手背，他卻連眉頭都不敢皺一下，死死伏在地上。
“你們就這般任由她作祟？”裴妄殊聲調陡然拔高，壓抑著翻湧的怒火，“本王養著你們，便是讓你們連一隻狐都護不住，任由她受這般折辱？”
墨塵渾身劇顫，重重叩首：“屬下罪該萬死！萬萬沒想到一介閨閣女子，心底竟藏著如此陰毒算計……”
“沒想到？”裴妄殊緩步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地俯瞰，眼底殺意濃稠如墨，“既然失察，便拿命來抵。”
他旋身轉向窗外沉沉夜色，語氣又恢複成那番令人膽寒的平靜。
“傳令下去。”
“今夜，葉家滿門，一個不留。”
他微微偏首，唇角勾出一抹殘酷的弧度：“至於那位葉表小姐，挑斷手筋腳筋，送到太後宮中。轉告太後，這份薄禮，還請她好生收下。”
“另外，太後安插在京中的所有眼線，還有這群自作聰明的跳梁小醜……”他稍作停頓，語聲輕得仿若歎息，“今夜，本王要見血。”
“屬下遵命！”
墨塵如蒙大赦，身形一晃，轉瞬便消失在夜色裡。
書房內再次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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