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案幾旁那詭異又黏糊的氛圍。
裴妄殊沒再理會他，隻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他將托盤放下。
福伯如蒙大赦，手腳麻利地擺好碗筷，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輕手輕腳地將書房的門掩上。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紅泥小火爐上砂鍋咕嘟咕嘟的輕響，以及小狐狸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裴妄殊端起那碗燉得軟爛的鹿肉，用銀匙撇去浮油，舀起一小塊最嫩的肉，放在唇邊輕輕吹了吹。
“張嘴。”他低聲開口，嗓音裡還殘留著方才逗弄時的慵懶與暗啞。
沈清窈看著遞到嘴邊的銀匙，又抬頭對上男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總覺得這畫麵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她猶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張開嘴，將那小塊鹿肉叼了進去。
肉質確實鮮嫩，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藥膳清香。她忍不住眯起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
裴妄殊看著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
然而等沈清窈吃上了鹿肉，他也並未收回手，反而用指腹輕輕蹭過她沾著一點湯汁的唇角，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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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吃，”他低聲呢喃，溫熱的指腹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流連，仿佛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寶，“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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