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難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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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衛凜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走了進來，靴底叩擊地麵的聲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沈清窈的心尖上。
她屏住呼吸，整個人緊緊縮在書桌底下的陰影深處，連大氣都不敢喘。
寬大衣袍如夜幕般鋪散在地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可即便如此，她仍覺得隻要稍微動一下，就會被那雙銳利的眼睛發現。
【宿主，那你為什麼不進空間呢？】係統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沈清窈：【難道我要當著裴妄殊的麵憑空消失？他現在能不能接受我是一隻狐狸還不知道呢！要是把他嚇跑了或者當成妖怪抓起來怎麼辦！】
係統啞言，有沒有可能你已經被當成了妖怪？
頭頂上方，裴妄殊的聲音依舊平穩清冷，甚至帶著幾分慣常的慵懶，聽不出絲毫異樣："何事？"
衛凜單膝跪地，抱拳道："王爺，南境急報，八百裡加急剛剛送入城中。屬下不敢耽擱，特來呈遞。"
說著，他雙手將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高舉過頭頂，目光垂地，恭順至極。
裴妄殊單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桌麵。
那節奏緩慢而富有韻律，像是在把玩什麼有趣的物件。
他垂眸看著腳邊那一團瑟瑟發抖的小麻煩，她正緊張兮兮地揪著自己的衣擺，眼底的笑意愈發深邃幽暗。
沈清窈："……"
這人到底在笑什麼啊！
裴妄殊伸手接過密信，隨手拆了火漆，展開細看。
桌案下的光線昏暗曖昧，隻有幾縷透過窗欞的月光和燭火的餘暉交織在一起，將沈清窈的影子拉得細長，與裴妄殊投下的陰影緊緊交疊、纏繞，難分彼此。
可惜衛凜一心隻看王爺的眼神，此時跟個木頭樁子一樣，根本沒意識到這莊嚴的書房裡還藏著第三個人。
裴妄殊的目光掃過急報上的內容，神色微凝。原來是前幾日太後要的人，竟是南疆派來的細作。他們想乾什麼呢？他在深思，大腦飛速運轉。
而桌底下的沈清窈，因為蹲得太久，腿腳已經開始發麻酸軟。
她生怕自己不小心發出聲音被衛凜發現，慌亂中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捏住了裴妄殊的小腿，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少女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衣料傳來，帶著明顯的顫抖。
裴妄殊眉頭微挑，本想用眼神示意她別鬨，可還沒等他做出反應，衛凜又繼續稟告道：
"明婉郡主的賜婚據聞已經擬定了，隻是太後和皇上擔心您……所以遲遲不下旨。"
裴妄殊抬眸，語氣平淡無波："擔心永寧王府聯合新科狀元？未免太搞笑了。"
說到這個新科狀元祁長庚，裴妄殊也是有些頭疼。
妹妹自從看見狀元遊街便一見鐘情，鬨得不可收拾，最後哭著央求他搞定賜婚一事。
雖說他也考察過這個人，算是個可用之才，但私心還是希望妹妹能再冷靜一些。
如此一來，哪怕皇上和太後此時扣住了聖旨，裴妄殊倒也不急，這倆蠢材難得做了一件合他心意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輕輕一笑。
這一笑，讓跪在地上的衛凜都愣住了。王爺平日裡冷麵冷心，今日怎麼還笑了？莫不是這南境的局勢有了轉機？
而此時，沈清窈藏在桌底，腿腳麻得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
實在撐不住了，身子一歪，就這樣軟綿綿地靠在了裴妄殊的腿邊。
臉頰不經意間蹭過他緊繃的大腿肌肉，帶來一陣細膩的摩擦感。
裴妄殊身形微微一頓。
那股溫軟的觸感順著腿根而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眸底像是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他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狐狸，但礙於人在，隻能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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