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那就滾回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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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沒有路燈的荒道上。
若疏語走得很快，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顯得有些淩亂，鞋底踩在碎石子上發出“哢哢”聲。
她的腦子裡很亂。
林慕清被保鏢架走時，貼在耳邊的那句“若夜”，狠狠紮進了她的神經裡。
身份和暴露沒區別了。
那個高高在上、掌控欲極強的瘋女人，在經曆了今晚這種跌破底線的屈辱後，絕對會展開一場不死不休的報複。
而這一切的變數，全拜身後那個腳步聲所賜……
“疏語。”
苗瑤終於出聲，腳步逐漸慢了下來。
她看著前麵那道瘦小的背影，語氣裡帶著少有的小心翼翼。
“疏語，我是不是……搞砸了？”
若疏語停下腳步。
她沒有立刻回頭，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呼吸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她本想用那套慣用的偽裝，隨便找個借口敷衍過去，或者裝出一副無所謂的冷淡模樣，把這事糊弄翻篇。
但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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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積壓的恐慌、憋屈以及對局勢徹底失控的憤怒，在這一刻撞破了理智的閘門。
若疏語轉過身。
路邊微弱的月光打在她臉上，那雙帶著淚痣的眼睛裡，沒有了平時的冷靜和算計，隻剩下純粹的火氣。
“對。”若疏語盯著苗瑤，聲音冷得結冰，“從你踏進那個大門開始，你就搞砸了所有。”
苗瑤愣住了。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裡滿是不解。
“為什麼？”苗瑤語氣不解，“我做的不對嗎？”
她指著爛尾樓的方向，試圖解釋自己的行為邏輯。
“阿婆說過，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要管，要幫助需要幫助的人，要幫被欺負的人。”
苗瑤看著若疏語，眼神極其認真。
“那個妹妹，把她姐姐的按在沙發上，脫她衣服，還拿奇怪的東西嚇她，要殺她……那不就是欺負人嗎？”
“需要幫助的人？”若疏語怒極反笑。
她往前逼近兩步，直接站在苗瑤麵前，仰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苗疆少女。
“你以為沙發上那個女人是什麼好東西？”若疏語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著，“她把我按在儲藏室裡羞辱的時候，你在哪？她拿高壓電擊器電我，把我踩在地上的時候，你在哪！”
苗瑤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
若疏語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打斷。
“你需要幫助的人不是她，是我！”若疏語指著自己的鼻子，胸口劇烈起伏，“全程隻有你，隻有你苗瑤在多管閒事，在當霸淩者，在霸淩我！在搗亂！”
“你那一腳踹斷了林慕雪的肋骨，一句話把林慕清從死門關拉回來。”
若疏語深吸一口氣。
“本來你可以做得很好，安安靜靜站在旁邊當個背景板，等事情結束，得到我的幾句誇獎，然後開開心心回去吃你的烤肉！”
“但你偏偏選擇在什麼都不懂的前提下，橫插一杠。”
若疏語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嘲弄。
“林慕雪也是個傻子，傻到居然會帶你這種定時炸彈過來。”
苗瑤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在村裡從來沒有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她，村裡人都誇她聰明，誇她學東西快，誇她是個好苗子。
現在被若疏語這麼一通劈頭蓋臉的數落，她那套簡單直接的世界觀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我不知道……”苗瑤低下頭，聲音變小了，帶著一絲委屈，“你可以直接告訴我的。”
這句話就像是一桶熱油，直接澆在了若疏語的怒火上。
“告訴你？”若疏語拔高了音量，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歇斯底裡，“我怎麼告訴你，告訴你我就是想讓林慕清死？告訴你我想讓她們兩敗俱傷？”
若疏語死死盯著苗瑤。
“我該怎麼跟你說？我能直接參與進去嗎？我能當著她們的麵，指著林慕清的鼻子對你說，“苗瑤，上去弄死她”嗎！”
“你去嗎？啊？！”
若疏語的聲音回蕩在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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