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7 章 透過我在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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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拿著大喇叭走了過來。
“各部門注意！準備走戲！”劉導喊了一嗓子，然後看向若疏語，“小若，劇本看過了吧？”
若疏語點頭。
“這場戲沒有台詞，你要用眼神和動作把那種忠誠和壓抑的感情演出來。”劉導簡單叮囑了兩句，“待會婉晴會帶著你走位，你跟著她的節奏就行。”
“明白。”若疏語握緊了手裡的劍柄。
片場中央。
布景是一座古代的涼亭。
歌婉晴走到涼亭中央的石桌旁坐下，若疏語提著劍，站到她身側。
“準備——”劉導坐在監視器前，舉起手。
若疏語閉上眼睛。
腦海裡迅速清空所有關於林慕清的威脅、關於自己目前處境的焦慮。她將自己徹底剝離出“若疏語”這個身份。
再次睜開眼時。
她不再是那個滿腹算計的逃亡者。
她是一個沒有聲音、沒有未來，隻能將性命和靈魂全部奉獻給眼前這個女人的死士。
“Action！”
場記板打下。
鏡頭推進。
涼亭外，幾個穿著夜行衣的刺客群演手持短刀，從假山後麵衝了出來。
“護駕！”場外的副導演喊了句畫外音。
若疏語動了。
她沒有絲毫遲疑，左手拇指猛地一推劍格。
錚——！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
若疏語的動作快得驚人，這具身體雖然缺乏鍛煉，但她憑著上輩子對武術套招的肌肉記憶，硬是把這套拔劍的動作做得行雲流水。
她一步跨出，直接擋在歌婉晴身前。
此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眼神冷得像是一潭死水，看著衝過來的群演，就像在看幾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群演按照套招揮刀砍來。
若疏語手腕翻轉，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厲的弧線。
當！
兵器碰撞。若疏語借力打力，身體微微下蹲，躲過橫掃過來的刀鋒，順勢一劍遞出，劍尖穩穩地停在其中一個群演的咽喉處。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監視器後的劉導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小丫頭明明個子這麼矮，但剛才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殺氣和壓迫感，竟然把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群演壓得死死的。
刺客被擊退。
若疏語收劍入鞘。
動作利落。
但就在長劍入鞘的瞬間，她身上的那種冰冷刺骨的殺意，也同時消散得乾乾淨淨。
若疏語轉過身，麵向坐在石凳上的歌婉晴。
她的肩膀微微塌了下來，脊背不再挺得那麼筆直，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變得極其輕微。
眼神變了。
剛才看敵人時的死寂，此刻被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若疏語低著頭，視線落在歌婉晴的裙擺上，不敢去直視歌婉晴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眼前這個女人的褻瀆。
歌婉晴坐在石凳上，按照劇本的設定，她此刻應該表現出受驚後的餘悸，然後對侍衛進行安撫。
“你受傷了？”歌婉晴開口，聲音裡帶著關切。
她伸出手，想要去查看若疏語的手臂。
若疏語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半寸。
這個動作極其細微，但卻把那種常年處於下位者的卑微感展現得淋漓儘致。
她躲開了歌婉晴的觸碰。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覺得自己不配。
若疏語搖了搖頭。
她抬起頭，那雙帶著淚痣的眼睛，終於對上了歌婉晴的視線。
眼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沒有一句台詞，但那雙眼睛裡卻有著千言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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