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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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報告在小會議室進行。周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夾在指間，站在白板前麵，上麵貼著巡邏隊情報組剛發來的加密函件。函件隻有一頁紙，上麵列著三個坐標點，全部在明城以南，和之前端掉的K、M、N節點不在同一個方向。
“情報組截獲了一段新的加密通訊。”衛青坐在會議桌另一頭，把加密數據終端接上投影屏。屏幕上跳出一行被破譯的明文，發送時間就在直屬組從北方穀地返回明城的前一天，信號源在明城以南偏西方向，收件方代號是之前從未出現過的“S-0”，指令內容隻有一句話：“明城節點已確認全部失聯。理事會殘餘力量正在往南收縮。建議啟動第二批次備用節點。”落款處沒有署名，隻有一個極小的寄生序列標識——和“黎明”信物上的符號完全一致，但顏色是暗紅色的。
“這個符號和‘黎明’的寄生序列標識形狀相同，但顏色不對。‘黎明’用的是熒綠色，這個是暗紅色。”宋知遠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切進來，背景裡能聽到他敲鍵盤的細密聲響，“我姐從分析中心發來的比對結果——這個暗紅色標識在防疫中心的舊檔案裡出現過，關聯文件是一份被銷毀的實驗記錄。記錄標題是‘寄生序列反向激活實驗’，實驗目的是通過反向注入寄生序列能量來控製被封存的執念碎片。換句話說，有人用寄生序列的技術反過來操控執念，和‘黎明’主動獻出的方式完全相反。‘黎明’是自願封存，這個是被迫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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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芷從鐵架子旁邊轉過身來，手裡紅外線筆停在半空中。“反向激活實驗的記錄是韓教授簽的字，但實驗方案的設計者署名被塗黑了。塗黑的筆跡和羅一舟那張手繪結構圖上被擦掉的那行鉛筆字是同一個壓痕深度——不是韓教授設計的，是羅一舟。他設計過一套反向寄生序列方案，但從來沒有提交給理事會。他說那是‘理論備份’，永遠不會用到。現在有人用了。”
林默想起羅一舟在基地門口談判時說的那句話——“寄生序列的本質是雙向能量轉移。”羅一舟設計這套方案的初衷大概是為了救他妹妹——他在W節點醫療艙裡用逆向轉移反哺了羅知夏七年，把瀕臨熄滅的序列核心埋在灰燼裡保溫。但同一套方案如果反向使用，就不是救人，是控製。把執念碎片從封存箱裡強行剝離，注入另一個人的序列核心，用寄生序列的能量壓製對方的意識，讓被注入者成為被執念操控的傀儡。理事會殘餘力量在南邊啟動了這套方案，而且他們手裡有羅一舟的設計稿——不是原件，是從華北樞紐的加密備份裡挖出來的。華北樞紐的聯絡人說過，理事會覆滅之前已經把部分加密數據轉移到了備用節點。那些數據裡大概率包括了羅一舟的反向寄生序列方案。
“第二批次備用節點。”林默把投影屏上那行指令又看了一遍，“理事會殘餘力量在南邊啟動了備用節點，而且用羅一舟的反向寄生方案控製執念碎片。他們不再需要活人當電池——直接控製執念碎片，效率比抽取序列能量更高。如果讓他們在南邊站穩腳跟，遲早會重新北上。”
周望把煙叼回嘴裡，拿起紅筆在白板上明城以南的區域畫了一個圈。“情報組已經鎖定了其中兩個備用節點的位置。都在明城以南偏西方向，一個在廢棄紡織廠地下，一個在舊水庫壩體內部。規模比冬眠節點更小，但防禦配置可能更強——如果他們已經掌握了反向寄生技術，節點內部大概率有被控製的執念碎片作為自動防禦。巡邏隊第一分隊和直屬組明天淩晨出發，同時端掉兩個節點。林默帶直屬組去紡織廠，韓東和孟飛帶巡邏隊去水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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