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前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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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會議結束後，直屬組用了兩天時間做北上前最後的裝備整備。周望讓陸鳴把所有人的裝備重新做了一次共振檢測——孟飛的鐵腕護臂內側那道銀灰色線痕在上次編組站任務中受了高壓能量管道的近距離反衝，裂紋比之前深了幾個毫米，陸鳴用共振把裂紋兩側的金屬分子往中間擠壓了好一陣，那道細痕才重新愈合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程度。他把護臂還給孟飛時說了句“再扛一次高壓反衝可能撐不住”，孟飛把護臂套上活動了一下手指說“那就別讓它再扛一次”。
林默在出發前又去了一趟陵園。他站在許遠墓碑前，把那瓶被風吹倒的白酒扶正，瓶蓋擰得很緊，裡麵的酒還剩大半。他把周望的打火機掏出來放在墓碑前，銀色外殼上的黃銅底在午後白亮的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他又把打火機拿起來放回口袋裡。這次他沒有替許遠點煙——他在心裡說，等從北方回來，帶一瓶新酒。
出發時天還沒亮。兩輛越野車駛出基地大門，門衛大爺端著搪瓷杯站在門衛室門口，收音機裡放著早間新聞，說書人的聲音在晨風裡斷斷續續。操場上普通組學員還沒開始跑圈，煤渣跑道被夜露打濕之後泛著灰黑色的光澤。器材棚頂上那隻橘貓蜷成一團，尾巴從棚沿垂下來輕輕晃著。
車隊沿舊國道向北行駛。路麵從柏油變成碎石，從碎石變成凍土。林默坐在越野車後座，把原點帶回來的黑色鵝卵石在指間緩緩轉著。鵝卵石的表麵光滑如鏡，偶爾有極淡的暖金色光從內部一閃而過，和殘響內核的共振頻率完全同步。石片上的那行刻字在他腦子裡反複回響——“殘響序列是橋的兩端。一端在生者，一端在逝者。橋接通之後，逝者的執念不再消散，生者的記憶不再孤獨。”
沈書瑤坐在他旁邊，醫療箱擱在膝蓋上，手裡拿著電子閱讀器在看羅知夏最新傳來的體檢數據。羅知夏留在明城基地繼續做戰術支援，她在數據末尾加了一行備注：“寄生序列已恢複至正常水平的百分之九十七，信物頻率同步與原點石刻能量波形成分匹配。建議林默在前哨使用殘響時同步開啟恒溫保存箱作為輔助共振源。”沈書瑤把備注轉發給林默，然後關掉閱讀器，偏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把恒溫保存箱往他那邊推了一點。箱子外殼上那個寄生序列標識正在以穩定的頻率一閃一閃。
“林默。”周望的聲音從通訊頻道裡切進來，背景裡能聽到巡邏隊總部通訊中繼台的加密信號滴答聲，“衛青剛發來一份最新的信號頻譜分析。三個信號源的能量波動模式發生了變化——從穩定脈衝轉成了間歇式同步增強。每次同步的間隔時間在縮短，強度在遞增。情報組判斷這種模式是一種‘門’的開啟預兆。原點溶洞裡的石刻被激活之後，可能觸發了某種連鎖反應——不是警報，是召喚。北方那片無人區裡沉睡了太久的某個裝置或設施，感應到了橋接通之後的頻率變化，開始自動運作，向北方的某些特定序列者發出了集合信號。那些信號源不是敵人，是收到召喚之後正在往同一個方向集結的序列者。他們體內的序列能量頻率全部帶有寄生序列標識的熒綠色特征，和‘黎明’的信物同頻。大概率是‘黎明’在更早年代分散到各地的支脈成員，一直隱居等待，現在感應到了橋的共鳴，開始往原點方向彙聚。”
陸鳴聽到這裡，把焊過的搪瓷杯從嘴邊移開，皺眉道：“集結？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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