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交給護士代為轉交以後就走了。
護士正把東西放好,一陣平穩腳步聲響起,她抬起頭一看,秦少俞正好走進科室。
這不是正巧了嗎?
彭小軍前腳剛走,秦少俞後腳就來了。
護士笑了笑,叫住了秦少俞,“秦醫生,你有東西在這,來認領一下。”
秦少俞腳步一頓,他剛補完覺,但腦子還是不清晰的。
最重要的是,心情並沒有變好。
他微微皺著眉,不解地朝護士走去,“什麼東西?”
“不知道,是小軍讓我轉交給你的。”
護士笑吟吟地把兩個紙袋都拿出來遞給秦少俞,“可能又是什麼好吃的?”
聽到是彭小軍拿來的,秦少俞皺著的眉慢慢舒展,他抬手接過。
指腹觸碰上紙袋的時候發出很細微的摩擦聲響。
秦少俞,“謝謝,他人呢?”
護士道,“我說你今天調了晚班,他就一臉失望地走了。”
聞言,秦少俞一怔。
他微微眨了眨眼。
長睫下,冷清的眼眸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秦少俞拿著東西朝辦公室走去。
走廊上,秦少俞沒忍住打開了紙袋。
第一個紙袋是一條熨洗得很細致的手帕。
是他不小心遺漏在彭小軍家裡的那一條。
第二個紙袋印著“小軍雞蛋仔”的logo,打開一看,果不其然,是一個精致的小蛋糕。
小蛋糕的包裝上還用一個很可愛的草莓貼紙貼著一張小卡片。
長手伸進去,秦少俞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拿了出來。
卡片上寫了一行字。
——“秦醫生,謝謝你昨天晚上的照顧,手帕我已經洗乾淨了。
哦,對了,蛋糕是我新研發奇異果口味的,熟客都說很好吃,你可以和同事一起分享。”
落款,彭小軍。
彭小軍的字跡是小學生字體,歪歪斜斜的,但一筆一劃都很清楚,能看得出來他寫的很認真。
秦少俞突然就想起來他第一次見彭小軍的字的時候,那是彭小軍天天往醫院跑,給他同科室的護士醫生送小蛋糕,賄賂護士給他送紙條。
他一打開那紙條,上麵的字跟天書一樣,他連蒙帶猜了半天才知道彭小軍是想要約他吃飯。
那一次吃了什麼其實他也忘了。
秦少俞對食物沒多大的興趣。
秦少俞隻記得那一天彭小軍說了很多話。
說他之前打工的時候碰上的趣事,還有店裡遇到的難應付的客人。
彭小軍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一直說個不停,好像不會累一樣。
秦少俞安靜地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彭小軍說的那些事他從來沒接觸過。
聽著聽著,他就覺得原來這個世界還有這麼一麵。
但或許是他這個人太悶了,彭小軍再也沒約過他吃飯。
之後倒是固執地約他去看畫展、聽音樂會。
這些秦少俞倒是也喜歡。
不過彭小軍似乎不太喜歡。
畫展上太安靜,彭小軍不敢發出聲音,憋得直掐大腿根。
音樂會剛開場三分鐘,彭小軍睡著了。
想起來那畫麵,秦少俞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這時候,搭班的醫生迎麵走來。
醫生一看見秦少俞手上的印著“小軍雞蛋仔”logo的紙袋就知道又是彭小軍送了好吃的過來了。
彭小軍愛屋及烏,每次給秦少俞送好吃的,總是不會落下秦少俞的其他同事。
長久以往,他們的嘴巴都被彭小軍養刁了。
外頭的蛋糕真看不上。
眼看彭小軍已經好多天沒送蛋糕來了,所以一看見紙袋,對方就饞得問了句。
“秦醫生,那個小帥哥又來送蛋糕了?”
還沒有等秦少俞回答,他就下意識朝著裝蛋糕的那個紙袋伸出手了。
“今天是什麼口味的?”
秦少俞把紙條塞口袋裡,再不動聲色地避開了醫生的手,順帶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李護士長剛才好像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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