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我們還能當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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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手機死到不能再死了。
彭小軍看著都心疼地皺了皺眉。
換了他，現在應該心痛到要死了。
可秦少俞第一時間不是去檢查手機，而是目不轉睛地望著彭小軍，眼底透著化不開的深邃。
他也不說話。
就盯著。
彭小軍都被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他終於忍無可忍，打算彎下身去撿秦少俞的手機。
秦少俞見彭小軍動了，還以為彭小軍要走，下意識就伸手拉住了彭小軍的胳膊。
彭小軍動作一頓。
被秦少俞抓住的位置在發燙，像是有火在悄無聲息地炙烤著，卻又被黑夜悄然吞去一點曖昧。
他抬起頭，恰好和秦少俞對上目光。
秦少俞目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理智、從容，仿佛世界沒有他不能解決的難題。
但此時，他卻用有些疑惑的語氣輕聲問彭小軍，“為什麼不想跟我聯係了？”
“是嫌我煩嗎？”
頓了頓，秦少俞似乎動腦子思索了一會，張了張血色很淡的薄唇，繼續道，“我可以給你少發消息。”
彭小軍搖了搖頭，“不是。”
他怎麼可能嫌秦少俞煩？
看到秦少俞發過來的消息，他不知道多開心。
但開心有什麼用？
他跟秦少俞根本沒可能。
秦少俞倒也真沒有這麼遲鈍，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是因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提起那個晚上，彭小軍臉色微變，明顯就變得不自然起來。
看見彭小軍的表情，秦少俞就知道，他猜對了。
其實秦少俞並沒有要逃避這個問題的意思，隻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提起來了，秦少俞也就順著往下說了，他真誠地望著彭小軍，語氣淡淡地道，“我其實早就想找你聊這件事。”
“隻不過我這段時間手術很多，家裡也有事情等我處理，所以一直找不到機會。”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抱歉。”
“不過你放心，我會負責的。”
“如果你覺得我們需要交往，其實……”
聽到這，彭小軍就其實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知道秦少俞不喜歡他，說這些也隻是因為秦少俞不想傷害他。
可彭小軍也不想秦少俞明明是個直男，卻因為一場酒後亂性，不得不跟他這個gay在一起。
那天晚上秦少俞喝醉了。
但他沒有。
所以這件事歸根究底就是他自己犯蠢，彭小軍怪不了任何人。
不過也挺好的，要不是那天晚上，彭小軍還真是沒辦法這麼快死心。
所以彭小軍毫不猶豫就開口打斷了，“秦醫生，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你情我願的，我沒打算要你負責，所以要不然以後就當成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以後也別再提了？”
這話彭小軍憋在心裡其實很久了。
隻是他一直沒勇氣說出口。
現在說出口了，彭小軍反而鬆了一口氣。
彭小軍想，不用跟他在一起，秦少俞現在應該也鬆了一口氣吧？
畢竟秦少俞因為這件事不知道怎麼處理而煎熬了這麼久。
是啊，誰願意犧牲自己的幸福，強忍著惡心跟一個gay交往？
早知道說出來會讓兩個人都舒服，那他就早點說了。
聞言，秦少俞看著彭小軍愣住了，剩下的話就這樣停在嘴邊。
不知道該咽下去，還是繼續說完。
其實秦少俞並沒有如同彭小軍那樣鬆口氣，更沒有一點點開心的情緒。
他隻是麵無表情地沉默了很久。
久到彭小軍都快要失去耐心。
彭小軍想掙開秦少俞離開。
這時候，秦少俞才緩緩眨了眨眼，似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追上去重新抓住彭小軍，平靜地反問彭小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是指我們認識的兩年，還是指我們發生了性關係？”
秦少俞說的字正腔圓，語速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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