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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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裡唰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看了眼酒吧腐朽的木門，以及眼前什麼也擋不住的玻璃，心先涼了半截。
誰能想到河底竟然有東西。
特意選了個河岸邊的建築當落腳點，這麼近的距離，不是找死嗎。
那些怪物白天躲在那渾濁的河水底下，之前兩人在河邊聊天時，男人好幾次有意無意的看向河麵。
“你早知道河裡有東西？”
桑裡又不笨，她隻是因為五感過於敏銳，每天被迫接收外界的各種信息，大多時候懶得動腦。
雲訣坐在她隔壁，專心吃著她的草莓脆脆餅，“知道。”
輕飄飄的態度實在讓人生氣。
桑裡壓著火氣將桌上的東西全收走，順勢抽走他手裡的半袋餅乾，“上樓！”
吃吃吃，吃個屁！
河岸邊又傳來一陣黏膩聲響。
濕漉漉的、沉重的、有什麼東西拖著身體在石板地上爬行的聲音。
不止一個，有的近，有的遠。
兩人特意放緩腳步，儘量不弄出聲響，摸黑登上了二樓。
酒吧樓上是一排排的小包廂，保存較為完整，包廂的隔音效果不錯。
門鎖落下瞬間。
桑裡積壓的火氣再也壓製不住，扭身一把將男人推到牆角。
雲訣一時不察，後背撞上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不等他穩住身形，桑裡已經欺身逼近，把他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握著鞭子的手肘抵在他的肩膀處。
桑裡比他矮了半個頭，仰著臉瞪他：“耍我好玩？既然知道有怪物，之前我選這兒的時候你怎麼不吭聲？”
向導的厲害在於精神層麵，實則近戰弱得一批。
等會怪物進來，不是還得靠她？
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就算了，竟然拉著她一起倒黴。
桑裡當然會生氣！
雲訣抵著牆壁，沒有掙紮，反而微微低頭，“你腦子裝在脖子上乾嘛用的？”
門關上後，包廂裡更黑了。
他似乎看不見。
低頭瞬間，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溫熱的呼吸聲就在耳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拂得她麵頰微微發癢。
桑裡脖子微微往後仰，拉開了點距離，“什麼意思？”
雲訣沒有哨兵那變態視力，根本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被黑種汙染的區域自成一方世界，不管選哪兒，它們都會找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與其選遠一點，被四麵包抄，不如化被動為主動，至少你能看見它們從哪來。”
什麼歪理？
岸邊的動靜越來越大。
沉重的拖拽聲，像粗糙的利爪刮過街道的石質地麵，刺耳沉悶，在死寂的空城裡回蕩。
緊接著，低低的、嘶啞的嘶吼聲傳來。
不是人類的聲音，渾濁詭異，斷斷續續，卻越來越近。
這包廂的隔音不錯。
至少雲訣什麼都沒聽見。
他雙手還能動，右手伸進外套口袋摸出一個打火機，“去把沙發拆了，記得動靜小點。”
桑裡瞪著他。
怪物都快破門而入了，竟然指使她去拆沙發。
當她是拆家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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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訣等了片刻，見她沒動，歪著頭不解。
沉默之間，他似乎終於意識到她和別人不一樣。
不解釋清楚，別指望她乾活。
“那些怪物之所以白天躲在河底，是因為它們畏光畏火。”
有火源在，怪物不會進來。
抵著他肩膀的手肘鬆了幾分，然後緩緩放下。
雲訣獲得自由，微微直起身，脊背傳來細微的疼痛感，是剛才被她推到牆上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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