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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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
外麵那些醜東西有執念嗎？
桑裡本來一直背對著包廂門口坐著，懶得看牆上那些扭曲嚇人的怪物影子，這會兒聽完這話，心裡越發好奇又納悶，索性起身走到門邊。
哨兵強悍的感官瞬間鋪開，細細探查著樓梯間徘徊的怪物。
光柱穩穩釘在樓梯口，明暗交錯之間，那些暗色軀體依舊在邊緣來回遊走，不敢直視強光，卻又死活不肯退走。
不進攻，不逃竄，隻是機械徘徊。
除了令她渾身不舒服的冰冷氣息，她什麼都感知不到。
桑裡回頭斜睨著雲訣，語氣帶著明顯的不信：“你別跟我打啞謎，它們也有執念？我怎麼看都隻有食欲和殺欲。”
雲訣耐心耗儘，換做旁人他早懶得搭理。
他給自己做了半天思想工作，才接著往下說：“霧織星是一個多種族星球，在瞳影族鳩占鵲巢之前，這裡曾是夜蟄族人的部落。”
“夜蟄人習慣晝伏夜出，晚上出門狩獵，後來隨著科技發展，他們漸漸融入到現代社會，卻仍保留著自己的風俗……”
桑裡明白過來，臉色微變，“你的意思是，外麵那些醜東西是夜蟄族人？”
雲訣扔掉手裡的牛奶盒，側過頭來，“不然你以為，汙染區能憑空滋生出一堆怪物？”
它們原本不是怪物？
隻是遭到黑種入侵，變成了當年那場種族戰爭的受害者……
桑裡受到衝擊不小，沒有計較他的態度。
她認真思考一番，“所以，找出他們的執念，就能找到核心源出去？”
雲訣：“理論上是這樣。”
桑裡再看向樓梯間的那些怪物，再也沒法隻覺得醜陋惡心。
它們怕光，是因為夜蟄族本該暗夜而行，卻被黑暗腐蝕得見不得天光。
它們不肯走，是因為這裡是祖地故土。
一時之間，兩人都沒說話。
桑裡在想事，而雲訣倚靠在窗邊半闔著眼，一副沒精神想要睡覺的模樣。
被星穹衛戎的軍艦追擊了一天一夜，他幾乎沒合過眼。
飛船上沒食物。
路止安那個不靠譜的，逃命也不知道帶吃的。
他是看在桑裡拿出來的餅乾和牛奶麵子上，才生出幾分耐心解答她的解惑。
至於未來老婆……
雲訣想起短訊上的內容，心頭生出幾分煩躁來，背對著她道：“我睡會。”
男人翻臉如翻書。
桑裡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男人的背影。
他又哪不對勁了？
管他的，反正不關自己的事。
屋內很快安靜下來。
雲訣背對著她，靠在散落的沙發木頭旁沒了動靜，似乎真的睡著了。
劈裡啪啦的木頭燃燒聲形成一道天然白噪音。
而屋外，四處都有怪物的動靜。
哨兵的五感想不聽見都不行，嘩啦啦的水聲，黏膩的爬行聲，夾雜著絲絲嘶吼響徹夜晚空蕩的城市。
桑裡睡不著，對著火盆發了會兒呆，實在忍不住想出去看看。
夜晚雖然危險，但卻是找人的最佳時機。
隻要能發現光亮或者打鬥動靜，就能輕易找到其他人的落腳點。
撞上星穹衛戎的人也沒事。
要躲避追捕的人又不是她，她為什麼要縮在這裡陪他找核心源啊？
想到此，桑裡後知後覺發現，自從兩人相遇後，自己似乎一直在被他帶著節奏走。
他先以“要吃飯”留住她，又隱瞞怪物的事，再告訴她怪物是夜蟄人……
每一步看似不經意，實則步步為營。
難道是想利用她的身份，拖住星穹衛戎，自己找到核心源跑路？
桑裡噌地站起來。
火盆裡的餘燼被她帶起的風吹得亮了一瞬，橘紅色的光在她臉上閃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雲訣還是那個姿勢，靠在散落的沙發木頭旁，呼吸平穩得不像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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